“我们怎么没这个好处!”
听着同学们讨论顾梦来的转变,周颂敏觉得耳膜刺痛。上个课间,亲眼见到顾梦来回过头热情地跟宗白林谈笑,那个画面刺痛周颂敏的双眼。她浑身都疼,像是被深深的背叛,从今往后,她再也不要理她了。
可放弃顾梦来这件事,抽干了她的意志,她沉默、消沉、行尸走肉般地忍到放学。回到家,周颂敏的身体像一件被脱下来的衣服,空落落地跌落到床上,痛苦让她几乎化成一滩苦水。
房间恢复了之前到混乱,如同她外化的心。时钟滴答滴答地响着,吵得很,每走一秒都让她的心更痛一点,她起身摘下客厅墙上挂的钟表,取出电池,仍在餐桌上。
餐桌上放着之前外婆拿给她的那只平衡鹰。她机械式地上前拿起鹰端详,她想起来外婆口中的“平衡之道”。
拿着鹰回了房间,无论怎么摆都无法使鹰平稳站在指尖,烦乱的心在一次次失败后,更加躁动。她把鹰狠狠一扔,怒气让鹰砸到书架上,正排书轰然倒塌。她在心里默默骂了一句,揉乱了头发。
平衡,她要怎么平衡她的生活?如今已经是一团糟了。随她去吧!她又一次倒在床上,蒙头大睡,一觉醒来已经晚上九点了。外婆早已睡着了,她还没有吃饭。
日子像是一下子回到了小学的那段时间,她每天独自面对孤独的生活,厨房里留着温热的饭。一口也不想吃,她揣了些钱,出了门。
满城都是桂花的香气,在晚上微寒的空气里更加浓香馥郁。街边店铺几乎都打烊了,周颂敏缩了缩脖子,手揣进口袋里去最近的了麦当劳,她点了一份汉堡套餐,没滋没味儿地吃着。原来痛苦也会让人倍感饥饿。
她吃完了整份套餐,冰可乐让她浑身发冷。出门继续揣着手溜达,她并不想回家,密闭的空间总让人想不通很多事,她要想通了再回家。
转角处有一家杂货店开着门,奇怪,以前从未注意过这个店。门脸儿很小,破破烂烂,门前摆着几盆大大的绿植,白天很不显眼,根本看不出这是个杂货店。晚上,门口亮起一盏复古的灯,光线昏黄,倒显得脱俗有格调。
见还开着门,周颂敏进了店。她漫无目的地逛着,拿起又放下一件件物品,没有要买的意思,只想排遣一下孤独和烦躁。
店主是个老太太,见她进来,冲她礼貌性地点头笑了一下。店内杂货凌乱却温馨,东西虽多,然而没有什么灰尘。文具的款式老旧,新款和老款的玩具交叠摆放,在奥特曼的中间摆着一个跟家里一样的老鹰,全新的,看起来比家里那只精神许多。
随着对小物一件件审视过来,周颂敏的心情也跟着平静。凌乱而丰富的小东西也许可以把注意力从痛苦的精神领域拉回现实。
角落的一个筐里放着一些陈旧的样品,和包装在一个个顾客翻看的汗手中磨损老化的全新商品。这些被人挑剩下,因品相不好而卖不出去的东西。让周颂敏心头一酸,或许,她也该待在这个筐里,她跟这些东西一样,陈旧、破烂、品相不好,被挑剩下。筐沿儿上插着一个黑色小牌子,用粉笔写着“处理”。
里面一个长方体的盒子吸引了她的注意,旧旧的,边缘有些磨损痕迹,盒子是彩色的,橙黄和天蓝的撞色,这个颜色让她的心有了些温度。她拿起盒子,反转过来,上面是可爱的英文字体,写着“Jenga”,下面画着一堆小木条堆在一起。
“这个多少钱?”
“这个是进口的,原价70,就剩这一个了,半价给你算35吧!”
“30吧!”
“好吧。小丫头很会挑,这个东西好玩的。只要找到平衡点就能叠得很高不会倒。”那老太太笑得很慈祥,她忙拿了个袋子装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