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休整一番,第三天上午我们开始了埋头苦干的工作,白天睡倒头就睡,黑夜则迎着一盏盏白炽灯扎稻草人。
技巧越来越熟练,渐渐的就有了手感。
我们刚学这项手工活时,公司里就六一一个老油条在那使劲编稻草人。
我们在旁边练啊练学啊学扭啊扭,感觉像跟稻草有仇似的。
那时想来扎稻草人又新鲜又有趣,就耐着性子把整个流程完成地学习下来了。
现在的我们闭着眼都可以完成一个,甚至倒拆如流,反而对于一成不变的生活和工作节奏提不起多大兴趣。
饶是如此,一个个努力积极工作,从迷幻的黑夜到昏暗的黎明,到回宿舍睡觉,说不上几句话。
从来都不敢想象我们这五个活宝似的人变成工作狂会是什么样,现在看来也不咋的,大家活跃一点还是好玩儿。
我们的工作时间是下午五点到七点,晚上十点至次日凌晨四点,一共是十个小时。
之所以晚上开工,倒不是六一这个资本家强制性要求,大家都是夜猫子,一致同意把作息颠倒。
八个小时我大概可以扎十二个小稻草人玩偶,一一扎十五个,六一扎十八个。
我最快的速度就这样,总被说成偷懒,为此我也很无奈、很崩溃呀!
同样是女的,同样是搭错神经的女神经,为什么扎起稻草人来六一会比我的快得多,质量还要好。
难不成童年累积的财富宝藏?
一五一十则是我司制作大中型稻草人的扛把子与生力军,下午两小时各制作两个像小孩子那么大的稻草人。
夜深了,亦是如此奋战,剩余的六小时就只能勉勉强强合作着制作三个像成年人那么大的巨型稻草人。
买主家里总不可能为了稻草人刨来两盆泥土,我们不仅要好好装饰稻草人,还得留些稻草编草垛,小的大的都要。
稻草人没有脚,只有一根方便立住的木棍,得做个底座。
小的一个售价三十块,中型的八十块,大型一百五,我们都不太喜欢大个的,即使卖得贵也不喜欢。
女生做的小稻草人很精致,大的稻草人确实太过丑陋,而且工作室还有一个“活”标本,“活”模型——稻草为六一扎的稻草人与之对比。
可为了扩展业务,大的稻草人还是得做,因为总有人喜欢大玩偶的。
只要每天能通过合作商的渠道把稻草人卖出去,除去各种各样的成本,仍是能有一些盈利的。
算一算账,利润却不多,我心想,干嘛不把工作时间搬白天,还能省下大把电费。
如果全力火开,四十五天左右的时间就可以把之前囤积的稻草用完,草垛就用剪下来的稻草边角料来制作。
我们一边忙着制作稻草人,一边拜托八一单独开车,去回收农民收割下来堆在稻田里不要的稻草。
也会有车开到公司门下来收成品,输出和输入之齿轮和谐运转。
草料匮乏的话,我们就开不了工,这就是季节性工作存在的最大难题。
好在南方一年有两个季度会有新鲜稻草,夏季与秋季都有一场收获,我们会忙得脚不点地。
前一年,到了冬春季时,我们基本是把自己晾着没事干。
后来六一恳请八一辞去他的工作来这帮忙,他犹豫了很久才决定放弃一切,一心一意帮我们一起打理稻草事务。
他的看法同我们一样,一致认为稻草人公司是有前途的。
往后我们再也不用闲着没事干,组团去乡下收购稻草,费钱又费力。
八一一人前去乡村田野间收购,吆喝吆喝几声,在车尾坐着放话,往后业务全靠农民们口口相传,用不了多久便可满载而归。
收入稻草的收购价并不高,但农民们对于这种新鲜事的热情挺高涨的,纷纷支持我司的事业。
哪怕稻草卖不上好价钱,也总比堆积在田里荒废来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