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李沁半睁着眼,幽幽,“你们看什么戏呢?”
黄嘉凡将李沁扶正,松开手,“你怎么样?”
李沁懒散的站着,肌肉酸痛,她面无表情看着白石的方向,没有回答,反问:“是第一次?”
秦槐桉看了她一眼,“是,回去有报告写了。”
李沁躲过袭来的玻璃,抽出刀,“这次轮到谁了?”
秦槐桉向伊利厄瑞攻去,刚才白石被他的异能轰飞出去,掉进海里。
黄嘉凡一边试图联系冷清野,结果显示正在通话,嘴一撇:“到你写了,李小姐!”
叮——
刀剑震鸣,李沁抬刀抵住伊利厄瑞甩出的冰刃,踹出一脚。
“上次才是我写的!”
白石从水中跳出,衣服又开始渗水。
“哥哥!”
伊利厄瑞余光看见从海里跳出来的男人,堪堪躲过秦槐桉刺过来的刀,转身惶恐的叫他。
寒风吹来,天上的雨结了冰,噼里啪啦的砸到玻璃上、海水里。伊利厄瑞的肩膀被长刀贯穿,他一掌将秦槐桉轰飞出去,向季白灵跑去。
白石抬起头,蓝眸透出汹涌的杀意。
“……我不是你哥。”
中期污染。
秦槐桉落到一面玻璃上,手环震动,他手一滑,接通了冷清野的通讯。
“喂。”
冷清野焦急的声音传出,“你们什么情况?”
“还好。”秦槐桉咳出血块,被冰砸的闭了下眼。
“你大爷的都咳血了!”
“要结束了。”
“什么?”
天上的冰有一瞬间的停滞,然后——
碰!!
玻璃海上的玻璃被全部震碎,天上的冰向白石手中飞去。
又一声巨响,伊利厄瑞被白石用冰刃钉死右肩,脖子上的伤口开始渗血。
冷冽的风围绕着男人的周围,秦槐桉先前扎进他手腕里的表盘连带着铁皮一同碎裂。男人的手腕涌出鲜血,滴在了伊利厄瑞的脸上。
“……哥哥。”
“他呢?”
沙哑的声音响彻在众人的耳旁,伊利厄瑞瞪大眼睛。
“你叫我哥,那他呢?”
寒冷的血涌上心头,白石耳垂上的耳坠裂开了一条裂缝。伊利厄瑞错愕的看着眼前的男人,身体颤抖。
白石脸色苍白,异能爆发让他的头像被人拿刀撬开了一样,伊利厄瑞抓住了他的脚踝,他低着头,看着脚下的青年头顶冒出乌黑的犄角,身后张开了白骨。
雨停了。
脱手的银刀飞回白石的手中,他向后跳起,抬刀抵住了伊利厄瑞的攻击。伊利厄瑞眼中泛起泪花,嘴里疯言疯语的囔叫,
“……哥哥,跟我回去!”
白石一脚将他踹进碎玻璃里,双手持刀向下刺去。
“陛下!”
恶龙发出怒吼,他眼睛流出艳红。他不明白记忆里会笑着逗他的人复活后为什么会要杀了他。
刀还在往下压,白石冷着一张脸,周身能量翻涌,他陷进了米莱尔的情绪里。
连神之子也想不到,自己会死在幼龙的爪下。
扑入脑海中的记忆中,白石看见了睁着一双圆眼的阿克苏,他笑着逗他,吃着他做的点心。眨眼,米莱尔在伊利厄瑞的成年宴上封他为下任君王。最后,是小腿蔓延上通透的宝石 ,米莱尔的身体被宝石形成的尖刺刺破,死在了战场。
米莱尔中了毒,在死前的三年里,阿克苏端来的点心里都下了微小的毒,他有所察觉,但看在笑容天真的少年,只是略感荒谬的逃避现实。然后中了枪,宝石在身体里发芽生根,占据他的心脏、肺腑、血管。
为什么信任一个没有血源的人?
白石的身体开始发抖。
他献出了他的心脏。
悠远绵长的声音响彻脑海,白石脑海一片空白,耳坠发出耀眼的光芒。
咔嚓——
耳坠彻底断裂,利刃刺进玻璃,伊利厄瑞翻身提剑向他攻来。剑锋凌厉,嘴里却吐出轻柔细语,
“哥哥,回去好吗?”
白石抿唇向他右胸刺去,头一抽一抽的痛。
“您继续当您的陛下,跟我回去吧,啊。”
可谁都知道回不去了,恶龙屠城、弑爱,用恶念将神明拉回凡间,神明恨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