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正经。云未眠心中暗说道。
“你说出声了。”闻人景深顺势掐了一下云未眠的脸颊。
“哪有。”云未眠对上他揶揄的眼神,这才反应过来是在诈她。她分明就没有说出声,只是他从脸上看出来了。
云未眠一拧眉,推开他不知何时环住自己的手臂,径直走到桌边坐下,不理会他。
闻人景深这才收敛了神色,走到云未眠身侧坐下,侧头对着她问:“太子妃殿下从起居注里,看出什么来了?”
“殿下改过名讳?”云未眠见他已经知道自己在看什么,便也没有绕弯子。
“嗯,不假。”闻人景深神色平静,却也没有继续解释下去的意思。
云未眠听了这个回答,陷入沉思。改名的原因可以有很多,但是究竟是不是淑兰姑姑所说的那一个,她无法求证。
“阿眠似乎对我的事情很感兴趣?”闻人景深的声音打破短暂的沉静。
“嗯……今天在奉先殿我见到一个老宫婢,听到了一些很奇怪的传言。”云未眠对上他的目光,未多加思考就如实告知。
对他,她总不想过多隐瞒。或许是因为没来由地信赖,也或许是因为自己身份不实而觉得有所愧疚。
“你去了奉先殿?”闻人景深脸上露出一丝疑惑,随即消散,又问:“皇后让你去的?”
“殿下怎么知道?”云未眠一愣。
闻人景深被云未眠的疑惑逗笑了,轻揉了几下她的发顶说:“这皇宫内能请得动太子妃殿下的,不过几人。”说完这话,脸色又沉下来,羽睫低垂,挡住他晦暗不明的眼光,继续道:“关于我的传言,我说过你会有机会知道。”
云未眠看他神色不悦,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忽然伸出手指戳了戳他下压的嘴角。闻人景深似乎有些惊讶,眼神在她的手指和眼睛之间翻动了几下,随即抓住她的手指,手心顿时暖意盎然。
“只有你这么大胆,敢对我动手动脚。”闻人景深抓着她的手不放开。
“殿下恕罪,可是你刚才的表情太阴沉,不如笑起来好看。”云未眠一面解释,一面试图把手抽回来。
“恕罪?你倒是会讨饶的,依我看……该罚。”闻人景深说罢,稍一用力就把她拉到怀里。
云未眠的脊背此刻紧贴着他的胸口,不知是二人谁的心跳咚咚作响。闻人景深手臂拦腰禁锢在云未眠身前,另一只手则攀上她的脖颈,云未眠下意识仰起头往后躲。
正中下怀。
下一瞬,云未眠感觉自己的耳畔传来阵阵鼻息,痒得她不受控制地发笑。想躲却躲不开,笑得眼泪从眼角溢出来,云未眠直求饶:“殿下我错了,别这样我怕痒。”
“躲什么?真知道错了?”闻人景深慢条斯理地继续在她耳边说道。
“真的……哈哈哈哈……真的错了,以后不敢了。”云未眠不受控地笑着讨饶。好女不吃眼前亏,下次敢不敢就下次再说了。
闻人景深似乎满意了她的回应,这才松开禁锢。云未眠得到自由,立刻起身坐到他的对面,不敢再挨着他坐。
打闹一番后,云未眠这才觉得有些口渴,刚准备倒茶就见到眼前闻人景深给她倒了一杯茶递到眼前。
“小心烫。”闻人景深看她着急的样子好笑道。
“所以,关于那些传言……”云未眠浅啜了一口茶,看他神色如常继续问道。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真的是云璟,岂不是成了你的兄长?”闻人景深指出了异常。“父皇除了我,还有一个儿子,正是如今皇后所出。”
云未眠把两件事关联起来一想,这才想起来被她忽略了的问题所在。如果太子是她的兄长,那她要和亲嫁给另一个皇子才符合情理。而每一个皇子都会有争夺储君之位的心思。皇后一族,或许只是想要借题发挥,给如今的太子扣上一顶名不正言不顺的帽子。
听说清明节之前,二皇子就会返回皇宫。这时候让她知道了这些传言,定是皇后的手笔。
就算闻人景深是云璟,那他就是云未眠要找的人,自然要护着他。如果闻人景深不是云璟,那他就是名正言顺的太子,云未眠作为太子妃,自然也要跟他站在一起。更何况,她的心里早已经装不下别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