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沈氏虽然嘴上说教她,实际上却没有派人来跟云未眠说明具体安排。好在枫荷对此事多少有些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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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枫荷的指引下,二人来到了奉先殿门口。
奉先殿是北凛皇室祭祀祖先的家庙,它建在巨大的白色须弥座上,四周缭以高垣。殿内外诸多宫人来来往往,却无一主管来相迎。
“枫荷,你先去寻这里的管事,我自己转转。”云未眠心中还记挂着要查探岚帝交代的事情,正好当下没有什么人管束着她,便把枫荷支开。
“这……”枫荷有些犹豫,一方面有些担心云未眠会迷路,另一方面太子交代了她在东宫外要寸步不离地跟着云未眠。
“没事的,我就在这附近不会走远。”云未眠知道枫荷的忧虑,柔声说道。
“是。那您多加小心。”枫荷说完就快步去殿内寻人。
云未眠看枫荷走远了,这才四下打量起来。就近踏进旁边一个很雅致的院落,院内只有一个衣着很旧的老宫婢正在慢腾腾地从地上搬着东西。
老宫婢一抬头看见了云未眠,却像很熟悉似的开口招呼道:“阿蝶,你可来了。”
阿蝶?
云未眠心中快速思忖,自己与岚国宫女阿蝶身形或有几分相似?或是这老宫人神思已有些恍惚?她如是想着,但还是挪动双腿往老宫婢身边走去。
“您在唤我?”云未眠试探性地问道。走近后,她才发现,老人眼神浑浊,视物不清,一边忙着手里的活计,一边挤弄着眼睛朝她看。
“这才几年不见,怎么连淑兰姑姑都不认得了。”说着她伸手把云未眠拉近自己。“云璟小王爷还在的时候,你刚进宫,如今也是宫里的老人了。我留在这院子里守着小王爷的灵位,如今已经是多少年的光景了……”淑兰姑姑自顾自地说着,陷入了回忆。
云璟……这不是岚帝要寻找的儿子的名讳!
听到这个名字云未眠心咚咚狂跳,于是顺水推舟冒充她口中的“阿蝶”问她:“这么多年姑姑您受苦了,阿蝶想去上柱香,您带我去好吗?”
“不苦,不苦,只要小王爷还好好的,我这辈子也值了。”淑兰姑姑摇摇头,拉着云未眠往屋内走去。
淑兰姑姑这话说得含糊,云未眠心中疑窦更深。
云璟变成了太子殿下?这是什么意思?云未眠一边想着一边走到屋内,看到神龛上摆着云璟的灵位,思绪一时很乱。
但还是依言为他上了香,之后便拉着淑兰姑姑坐下,又给她倒了杯茶,这才开口问道:“姑姑,您说云璟小王爷变成了太子殿下?这怎么可能呢?”
“唉,你伺候小王爷没多久就去其他宫里了,不知道后来的事。太子殿下原来名讳是一个深字,打五岁起才改叫景深的。那时候宫中时疫盛行,小王爷正巧也和长公主同住在宫内,不巧太子殿下和小王爷都染上了。两位小主子就都被隔离起来,听说一开始都好好的,可是忽然有一天太子殿下病情急转直下,没多久就……小王爷却慢慢好转了。”淑兰姑姑说到此处,眼中闪着一丝泪花。
“您那时候没在小王爷身边侍疾吗?”云未眠觉得很不可思议。
“那年我母亲也病逝了,我告假回家奔丧,等回来,就听说云璟小王爷已经病逝的消息。可四下一打听,别人都说,其实病逝的人是另一位小主子,不知怎地小王爷却变成太子殿下了。”淑兰姑姑说到此处表情讳莫如深。“陛下可是被蒙在鼓里,这事你听了就罢,万万不可到外面说。我今日也是老糊涂了,看你来,心里憋了这么多年的话……”
云未眠听后点头应允,可是心中却在掂量这番话几分真几分假。太子纵然和云璟是表兄弟,长相能有几分相似,但若真换了个人皇帝作为父亲真的辨别不出来吗?
“云璟小王爷跟太子殿下长得很像吗?”云未眠追问道。
“何止是像,简直是如同双生。当年长公主容貌就跟陛下颇为相似,他们感情也深。”末了淑兰姑姑又补了一句:“二皇子就不太像陛下,像皇后更多些。”
二皇子是指继后沈氏的嫡子?刚想到这里,云未眠就被外面的吵闹声打断。
“姑姑您先坐着,阿蝶出去看看。”云未眠交代了一声,这才走出屋去。
穿过院子走到门口,就看见枫荷带着一个管事模样的人走了过来。
“太子妃殿下,原来您在这,奴婢找了您许久。”枫荷快步跑到云未眠身边,担忧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