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未眠听了这话一愣，转而笑得明媚。“原来殿下也不是传言中那般……”

“哪个传言？杀神？”闻人景深唇齿轻动，眼含笑意。

“殿下还有别的传言？”云未眠不答反问。

“以后你会有机会知道。”闻人景深不看她，转头去看远处缥缈的云朵。

“那……关于杀神，是真的吗？”云未眠站在闻人景深身侧，偏过头试图拦截他看向远方的视线。

“如果我说是，你会怕我吗？”闻人景深说罢，勾唇轻笑了一声，似乎很期待她的回应。

“为什么要怕？”云未眠不假思索，脱口而出。于她而言，战场之上，破阵杀敌，并无不妥。只是他做到了很多人做不到的程度。

闻人景深眸色一亮，却没有急着回答她。风中有花的香气，眼中之人的唇脂如同蜜糖。闻人景深忽然想尝一尝蜜糖的味道。

下一刻，云未眠感觉周身被雪松凛冽的气息侵袭，很好闻，却如一场彻夜的大雪，覆盖了她所有的声音。唇瓣相贴，温热的鼻息打在彼此的脸颊，加倍滚烫。

闻人景深轻柔摩挲着她的耳垂，手指上的薄茧引起她一阵酥麻。

云未眠被这忽如其来的“偷袭”吓了一跳，杏眼圆睁，双手抵在他胸膛却没有推开。

“好阿眠，这时候应该闭上眼睛。”闻人景深感受到她身体的僵硬，暂停了这突然的一吻。

云未眠的心狂跳，落日余晖洒在脸上灼热如火。“你……你干嘛这样……”

“哪样？”闻人景深看似无辜地反问道。

“……”云未眠语塞，心中却暗骂这人怎又如此孟浪。

“那……阿眠讨厌我这样？”闻人景深见他不说话，以为是自己唐突了她让她不悦。脸上的神情从未像此刻一般小心翼翼过。

不讨厌。

云未眠低眉垂眼，闻人景深看不到她的神情。正要开口说点什么，却被对方扯住衣领，踮起脚尖霸道回吻。

来而不往非礼也。

闻人景深弯了眉眼，顺势一手扣住她的纤腰，一手按在她脑后，接受她亲口送上的回答。

*

日月更替，天空换了个颜色。晚风微凉，趁着夜色没有完全笼罩，车马纷纷踏上归程。

一行人按照原路返回，车上的二人心境却与来时有些不同。

“在想什么？”闻人景深看着她时而眉头紧锁，时而轻叹一声，开口问道。

平日里虽然云未眠也并不聒噪，但是有事总会开口直言，像这样心绪纠结之时确实少见。

“我在想农应时的事情。”云未眠讪讪地开口。

“想他作甚？你认识他？”闻人景深嘴角下沉了几分。

云未眠连忙摇头，否认道：“不是殿下想的那样。”

听她这么说闻人景深神色稍缓，问道：“有什么想问的，说吧。”

“不好麻烦殿下吧。”云未眠不知道该不该问。

“你在这扭来扭去不开口，不就是在等我问你？”闻人景深伸出食指戳了戳云未眠的眉心。

“我哪有……”刚急着否认，就被对方一个眼神压回来。这才开口说出心中疑惑：“今天跟陛下提出要找到农应时的时候，感觉气氛好像不太对。我是不是做了什么错事？”

闻人景深却笑道：“你居然看出来了，还以为你对察言观色并不擅长。”

“这种时候哪还需要专门去观察，当时周围静得可怕。”云未眠对上他揶揄的眼神才知道闻人景深在调笑她，瞪眼道：“……殿下！”

“好了，不逗你了，说正事。”闻人景深安抚似的揉了几下云未眠的发顶。

“农应时此人，你知道多少？”闻人景深开口问道。

云未眠垂头想了一会，才答道：“此生不晓农应时，纵览诗书亦枉痴。他的传奇，纵使是在岚国也流传甚广。他博学善文，于天文、方志、律历、音乐、医药、卜算等无所不通，且皆有所论著。虽我不曾有机会见过他本人，却读过许多他所作的书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