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结果,云未眠十七发上等,三发下等。
这已经是云未眠尽了最大努力的成果,不管能否夺魁,都已经尘埃落定。从赛场出来,闻人景深已在那里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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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未眠雀跃地奔向闻人景深,下意识想要拥抱他,分享此刻的喜悦。但是走到跟前,一想到周围那么多人看着,且自己刚从马上下来大汗淋漓,又在他跟前停住。
正准备说点什么,闻人景深却单手扣住她的后脑不由分说把她压向自己,云未眠的脸颊撞在他坚实的胸膛上,心跳同频,分辨不出是自己的还是他的。
好闻的雪松气息萦绕鼻尖,云未眠听到头顶传来他的声音:“阿眠很厉害,孤为你骄傲。”
这是他第一次这样唤她的名字,很亲昵,蹭的她心里痒痒的。她这时候想的却是,自己脸上的汗水蹭湿了他碧色的衣衫。
半晌,云未眠轻轻推了推他的手臂:“殿下,喘不过气了。”
闻人景深这才放开她,一手牵住云未眠,一手拉着踏雪乌骓的缰绳,离开了赛场。把踏雪安置好后,二人携手回到观赛台。
云未眠向皇帝行礼后,回到了闻人景深身边坐定。
这时,场内正举起蓝色旗帜。
“枫荷,现在是谁进场了?”云未眠小声跟身边的人打听。
“回太子妃,现在是曲阳侯府的沈小姐在里面。”枫荷答道。
沈思雯知道云未眠的结果之后,还是抱有胜算的。她努力让自己不想其他事,专心在赛场上。
但是越是不想去想,那些想法就越是挤占了思绪,无法专心致志。最终十三上等,六下等,还有一次未射中。
沈思雯悻悻地出了场,她自诩射艺了得,事实上在北凛贵女中确实也算是能拔得头筹的水准。没想到半路杀出个太子妃。
今年的赛制修改,原本就是她父亲带头谏言的。女子修习武艺多半是兴趣或者强身,而男子往往是要用在战场上的,所以分开比试也是合情合理,皇帝自然应允。原本想着今年能趁机在夺魁后,向皇帝讨个赏赐,由皇后主张把沈思雯嫁到东宫,这样皆大欢喜。
太子虽有和亲来的太子妃,但是一直以来岚国重文轻武,何况太子妃又是金枝玉叶的公主,沈家认为她定不是擅长舞刀弄剑之人。
如今看来,却是大大失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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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小姐也很厉害。”云未眠看到结果后说道。她心下觉得,自己凭着更深厚的武学功底取胜,面对这些真正的闺秀,倒有几分胜之不武的歉意。
“阿眠技高一筹。射艺亦是修心,心中杂乱自然难以大成。”闻人景深在一旁淡然地评价道。
站在一边的枫荷和茯苓听到太子殿下居然叫太子妃“阿眠”,不由得交换了一个欣喜的眼神。这两个人感情已经这么好了吗!
沈思雯回到观赛席,却没见哥哥沈君峰。此刻她也无暇思考,只认为他是为他自己参赛做准备了。
女子射柳参赛十余人,只见场内三色旗帜交替竖起,蓝旗占多,黄旗少有。云未眠在观赛席上看着大约也知道自己应该是夺魁有望了。
女子赛将近两个时辰才结束,接下来是男子赛。太子不参与,女子们纷纷表示失望,闻人景深骑射带来的赏心悦目是无可替代的。而世家公子们却暗自欣喜,太子不参赛他们才有机会拔得头筹。
今年上巳节二皇子不在,所以由左相谢松堂的孙子五郎谢忱打头阵。二皇子闻人博禹虽然只比闻人景深晚生一年,但因皇后宠溺,不思进取,十九岁了还是玩心不减,几个月前被皇帝发配到边关巡查以作磨砺,至今还没返回。
左相之孙是光风霁月的少年郎,比起高不可攀的太子,至少让名门贵女们敢去肖想。他刚满十七,正是意气风发的年纪。每天不知道有多少贵胄踏破相府门楣,只求一桩婚事。
跟闻人景深的冷峻相比,谢忱的面部线条很柔和,有几分男生女相之意,但是却丝毫不觉得阴柔太过。
云未眠欣赏男子美貌,但也只是看来养眼,没有多余的想法。
闻人景深自然捕捉到她的眼神,不动声色。心中却掠过一丝不悦,想着是不是应该把这谢家美少年调到边关去历练历练。
谢忱入场不到一盏茶的功夫,黄旗频频竖起,最终结果是十七上等三下等,观赛席发出热烈喝彩。左相也很高兴,多喝了几杯。
而下一位入场的是简青鸿,他是吏部尚书简雍之子。吏部掌管朝廷大小官员的任命调派,因此地位极高。简青鸿自小就入宫和太子一同入学,感情深厚,如今亦是是太子最信任的人。
今日他一袭青绿色骑射装,纵马飞驰,其容颜也丝毫不逊色于谢忱。比起清隽如竹的谢五郎,简青鸿眉眼浓郁,写尽少年风流。
跟随太子多年,简青鸿的射艺自然不俗,最终以十八上等二下等的战绩拔得头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