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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云未眠醒来的时候,侧过脸看到闻人景深还在身边睡着。他睡相很好看,脸上线条柔和,平躺着双手放在两侧。晨光熹微,星星点点撒在他的玄色寝衣上,呈现出零散的光斑。
昨晚沐浴之后,怎么就睡着了?云未眠想不起来,好像是跟闻人景深说了几句话,但是说了什么,怎么也不记得了。不想也罢。
不想吵醒他,云未眠蹑手蹑脚掀开被子,又慢慢一只脚跨过他,面朝着闻人景深,另一只脚正要跨过去,结果身下的人忽然动了。
本就重心不稳,他这一动惊得云未眠身子一歪直接跨坐在他身上。这下闻人景深也睁开眼睛,四目相对,云未眠后悔自己没多睡会。
“这么早,要去哪?”闻人景深擒住她纤细的手腕,声音带着晨起的低哑。
“我只是想早些去箭亭……不是故意要吵醒殿下的。”云未眠怕自己压到什么自己不该碰的东西,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眼神直往别处撇。
“这时辰,踏雪都还没醒。”闻人景深撇了一眼她坐着的地方,又看着她闪躲的眼睛说:“还不下来?”
原来踏雪乌骓也不喜欢早起,云未眠听到此话,立刻一个骨碌翻身回到被子里。
“那我再睡会,殿下您先忙。”她紧闭双眼妄图逃避现实,假装刚才的事情没有发生过。
“还不急。”闻人景深侧过脸来对她说。“有话对你说。”
闻言,云未眠这才睁开眼,认真看着身侧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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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阳候的长女,就是昨天见到的沈小姐,十年前,我救过她。”闻人景深忽然提到了沈思雯。
云未眠听到这话,先是一愣,很快表情又恢复如常。
他这时候提起来,难不成是要纳她做良娣?
“嗯,难怪感觉沈小姐对殿下好像亲近些。”云未眠想到这里,心口像被什么东西轻轻蜇了一下,泛起一丝难以忽视的酸胀感,嘴上却应得平淡。
“吃醋了?”闻人景深看她扁着嘴沮丧的样子,心情莫名的好。
“我哪有,沈小姐那么温婉可人,喜欢她也是正常的。我……不会吃醋……”云未眠死不承认,声音却低了下去。
“是吗,孤就不喜欢她。”闻人景深说得很是直白。
“真的吗?”云未眠听到这句抬眼看他,眼眸中满是期待。
“还说没吃醋,不老实。”闻人景深惩罚似的捏了捏她的下巴,郑重说道:“真的。”
云未眠尴尬地躲开他直勾勾的眼神,点点头不出声。
“沈小姐小时候经常来宫里陪皇后住,我课业繁重,很少见她。一日我经过御花园的池塘,刚好她落了水,当时没有旁人在,我就下去把她拉上来了。”闻人景深说的轻描淡写,目光却一直锁在云未眠脸上,不放过她一丝一毫的情绪变化。
云未眠听了心里有些不舒服,却故作不在意。她安慰自己,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后来呢?”她追问。
“大约也是这个月份,下水后被风一吹,我染了风寒,高烧了几日。”闻人景深继续回忆道。
难怪他不让她光脚。
“那沈小姐呢?”云未眠问。
“我病着的几日里,她日日都来,说是照顾我。我没什么力气,也是赶她不走。经过这件事,皇后就经常跟父皇说,沈思雯跟我情感深厚,想让她跟我定亲。”闻人景深说的轻快,像是在说别人的事情一样的神情。
“定……亲?”云未眠不知道怎么接下去,心又提了起来。
“父皇不同意,也就作罢了。”闻人景深看她很惊讶的神情,又补充道。
“那,那殿下现在是怎么想的?”云未眠问出这个问题,心脏跳动得咚咚作响。
她知道,有很多婚姻,并不基于喜欢,纯粹是考虑利益关系。娶沈思雯对太子来说没有坏处。
有点怕听到自己不想要的答案。
“现在?”闻人景深嘴角上扬了几分,望着身侧的人继续道:“东宫有一个太子妃还不够吗?”
听到这个答案,云未眠的心鼓噪更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