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棠眸光微动，抱花的手臂收紧了一些，脸上是再明显不过的惊讶：“测试匹配度？

完了，她看上去并不知道。

难道不是安排在今天？越泱耳朵红了，干脆一股脑将前因后果都说了。

“匹配中心对我们俩的数据分析，匹配度达到89%，所以她们安排了单独匹配测试契合程度。可能、可能她们忘通知了，那你愿意吗？”

越泱眨巴眼睛，将那只又绕着曲棠转悠的小虎鲸精神体抱回来，团巴团巴塞到身后，海盐挣扎了两下，发出“咕噜咕噜”的抗议，可惜主人根本不搭理。

“就是简单测试契合程度，说不定咱俩可以搭档出任务，当然要是你没有找搭档的意愿那就算了。”尴尬到一个程度，越泱也不纠结了，话赶话把该说的都说了，就一个劲看着曲棠的眼睛。

盯——

四目相对，曲棠理清了思绪。

和越泱搭档也就是让越泱成为她的专属哨兵，只要契合度够用，向塔申请，她们就会在出任务时绑定。

匹配度和契合度高的哨兵和向导只要进行一次简单的精神结合，向导对哨兵的增幅和安抚就是效果加倍的。

当然，一般专属向导哨兵都会做精神结合，因为这种单对单联系很难容下第三人，两人最后基本上是伴侣关系，对于这种亲密行为根本不会避讳。

曲棠的脸红了，这番话在她看来几乎是求婚。

被自己一见钟情的人说出这句要单独匹配的话，曲棠的心脏在她胸腔中剧烈跳动起来，她几乎要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扑通、扑通。

曲棠将手中烫手山芋一样的铃兰花塞进越泱怀里，埋头向训练场里面走去。她的脚步加快了，不敢让越泱察觉自己的脸色变化。

“试试吧。”

她为彼此找好了合适的理由：也许越泱只是因为体质特殊的缘故需要一个为她护航的向导，毕竟越泱看起来完全没有……那种意思。

只是搭档。

搭档可以的，曲棠完全不在意，她也不会曲解越泱的意思。

再说了，只是数据分析匹配度有89，万一实际契合程度不高呢？

越泱抱着花，无措地站在门口看了这花好一会儿才回身，迈着长腿往仅有幽光照亮的训练场中走去，大门在她身后缓缓闭合。

“怎么送我花啊？”

成串的、小朵风铃般的花骨朵们团簇在一起，错落有致，被浅绿色的雾面纸包裹着，很清新。

怪好看。

越泱饶有兴致地将花束和自己的衣服放在一起。

“越执政官让我带过来的。”

“哦。”越泱撇撇嘴，姐姐平时也不送她东西，倒是今天送了，原来是误会。

不过她很快又支棱起来：虽然小向导今天没送我花，但是我给小向导送了啊，一长条的小白花呢。

曲棠脸热得不行，她走到另一边脱了制服外套，留着一件白色衬衣。越泱打开了对应的测试系统，两人一本正经地站在训练场中央。

契合程度的测试，曲棠再次探出精神触手连接越泱的精神图景。多次接触下来，越泱已经可以控制她的精神屏障对曲棠不设防，让曲棠轻而易举融入她的精神图景。

今天的越泱无疑状态非常好，经过一晚上训练，她的精神图景活跃得不行。广阔无垠的大海一片深蓝，空中飞着白色、灰色的海鸟。

精神体作为向导哨兵精神力的核心回到了精神图景，悠然自得的小虎鲸在海面上跃动，时不时拍一下平静无波的海面，掀起滔天巨浪。

青芒穿过蒸腾的水汽遇见了海盐，小鸟停驻在虎鲸脑袋上，鲸与飞鸟达成了短暂的平衡。

精神力因子在它们身边交换分享，感受着彼此的喜与悲。海洋的自由与森林的静谧交互着，看见了彼此没有见过的风景。

越泱作为哨兵不能看见曲棠的精神图景，但曲棠为了测试契合程度可以主动向她袒露。当然是假的精神图景，依旧是那片泛着荧光的幽暗森林。

曲棠想，如果一切顺利，她会把那些有关泥泞触手的秘密瞒一辈子。

……

该做的都做了，曲棠睁开眼，眼前是老实坐着的越泱，她没动，保持着被曲棠抓住手腕的姿势。

曲棠缩回手，准备起身查看测试结果。

但紧接着，一只温热的手掌将她轻轻拉了回去，曲棠对上越泱水润的眼睛，在精神图景里感受到了越泱传来的思绪。

越泱告诉她……她的记忆长河有问题。

曲棠不动声色地将手搭回越泱身上，开始朝另一个方向打探。她明白，越泱作为少主有自己的考量，她大约需要一个合理的时机来检测异常。借着测试契合度的幌子查查异常也能避免很多没必要的麻烦。

可是上次她已经查过越泱的记忆，难道还有她没看出来的？

曲棠释放了自身的精神力，配合着刻意控制的情绪因子一起作用。越泱对她的防备没有以前重了，似乎真有什么枷锁在松动边缘。

她心下一沉，顺藤摸瓜，看见了另一个视角的记忆。

还是西陵那间实验室。

粉晶碎裂成齑粉的瞬间，有一颗最大的趁着越泱晃神瞬间没入她体内。

“碎片还在你身上？”

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