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果我们将粮食运往三城,一定会被贪官劫持,运进的可能是减半的粮食,或者是……霉粮。”
白墨钰轻敲桌面,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讽。
“他们可真行,只敢夺民粮,不敢碰军粮……呵,也对,他们也不敢。”
白墨钰握紧手,他抬头看向正低头沉思的白墨宸。
“哥,就不能除掉这些人吗?”
晚风拂入,烛火摇曳。
白墨宸揉着下巴,摇摇头,视线依旧落在图纸上。
“从古至今,每个王朝皆有贪官,这些人除了一个,又会冒出一个,源源不断,除不尽的。”
白墨钰指尖重重落下,他面色微寒。
“除不掉就施压,抓住一个就杀一个,这样不就稳住了吗。”
白墨宸手指轻轻一顿,他抬眼看向他弟弟,轻拍桌面。
“墨钰,你知道想出这想法的君主被后人称为什么吗?”
随着他的话语越发严厉,白墨钰也慢慢静声。
“……暴君,君主应以民为先,贪官也是民,如果随意杀戮会导致国家动荡,不得民心。”
白墨宸一直在观察他神色的变化,见他脸上微微僵硬时,缓缓开口。
“阿钰,我们做君主的,不应该以暴制暴,而是应酌情思考,民心乃治国之本,不要因清除杂芫,而失根本。”
白墨钰抿着唇,低头用发梢掩盖住眼中的不甘,让自己注意在图纸上。
“……那问题就可能出在三城以及三城与我们相隔的云城。”
白墨钰轻滑过诸城,而后落在漓城上。
“哥,你可以派几个可以信任的人,来将粮食运往三城,可……”
白墨宸无奈地看向岔开话题的弟弟,接过他的话。
“可怕就怕在,朝廷已被染污。”
气氛瞬间沉重,鸟儿也缩着脖子,直立在那。
白墨宸轻叹口气,拍了拍白墨钰的手。
“阿钰,你先回去吧,我明日去找内阁商讨此事。”
白墨钰抬头看向他,开口欲言,却被他打断。
“吴希,送阿钰回去。”
吴希应答一声,门推开,走近,将他推出。
白墨钰回头看着白墨宸沉思的身影,不由揉起眉。
幼叶飘落,落在腿上,拾起。
白墨钰静静看着手中叶,叹口气,将之松开。
落叶飘入夜色,渐渐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