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台除去花瓣,能坐人的地方大概只有蒲团大小。
叶蔓咬了咬嘴里的软肉,有痛感但不到受伤的程度,收拾好情绪,盘腿坐下。
周围黑线飞舞,似乎还想捕捉新鲜血肉。
黑色莲瓣将它们挡住,没有一根碰到叶蔓。
但是爬上黑色莲瓣外部的黑色丝线越来越多,莲瓣上黑气越来越浓,气息越来越阴冷,寒气阵阵,她渐渐觉得冷。
长公主站在池边,静静看着。
叶蔓见她离池边那么近,也没有一根黑色丝线找上她,很是失望。
难道这些黑色丝线还能认人不成?
这个念头刚闪过,叶蔓就见长公主的影子里,似乎有一团颜色更深的东西动了动。
那是什么?
她飞快垂下眸子,生怕自己的表情泄露出异样。
莫名的,她不想暴露那东西的存在。
地宫变得很安静。
长公主一直没有动作,不知道在等什么。
直到周嬷嬷说:“公主,时辰到了。”
长公主抬脚,墨团一绊。
噗通!
长公主落到水池里,溅起大片带着血腥味的水花。
水花溅起的瞬间,叶蔓感觉腰身被缠住,接着被一股大力扯得飞起。
落到一个滚烫的怀抱。
叶蔓抬起头,惊喜的看到灵华。
灵华只低头看了她一眼,动作飞快地解开她穴道,扯下绑住她的锁链,将玉玺塞到她手里,单手抱着她,迎上黑衣卫的攻击。
叶蔓想到什么,低头去看他的脚,发现他行动自如,可脚下有血迹流出。
她心里一紧,不自觉地握紧了手里的东西,硌得她手疼。
她收回心神,认真去看玉玺。
周嬷嬷焦急地站在水池远处:“公主,公主,你怎么样?”
长公主瘦的像鸡爪的手攀上池边,从池里爬起来,面色惨白,目光阴森,仿佛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鬼。
她身上并没有黑色丝线,但她在水里泡着,显然也没那么好受。
她爬出水池,声音极冷:“该死,真让他混进来了!来人!”
咚咚咚!
随着长公主话音落下,地宫四面墙壁上的暗门先后开启,露出门后的密室和暗道。
黑衣人从密室和暗道里飞掠而出。
至少有五六十人。
他们一出现,就自动分成两拨,一小波将长公主团团围住,一大波攻向灵华和叶蔓。
地宫面积大,即便多了五六十人,也不显得拥挤。
但是地宫的光线略暗,且有多根石柱,投下一道道阴影。
灵华试图斩断吊灯,让地宫彻底黑下来,可那锁链坚固,斩不断。
他只能放弃斩断吊灯的想法,转而故意去晃动吊灯。
地宫一时光影错乱。
灵华抱着叶蔓在石柱暗影中来回穿梭,遇人就毫不留情动手,黑衣人也是招招不留情,但他们人多,极容易误伤自己人,灵华伤的人可能还没有他们自己人伤得多。
人数差距过大,黑衣人又不畏痛不怕死,灵华身上的伤越来越多。
但他的伤,好得极快,超乎寻常的快,比之前的恢复能力更强许多,不深的伤口,肉眼可见愈合。
叶蔓虽没有一直盯着他,也很快就发现了这一点。
这根本不是普通人能拥有的体质。
不愧是魔尊神识所化。
之前她看到的那团墨影,多半也和他有关。
他身上出现这么多非人的模样,是不是代表,他属于魔的那一面在苏醒?
他会恢复魔尊的记忆,或者恢复魔尊的实力吗?
如果恢复,是不是就离神识回归不远了?
叶蔓心里暗暗担忧。
不过那也是更远的事了,眼前的情况才更值得忧心的。
灵华伤势好得再快,也抵不过伤越来越多,越来越重,流的血越来越多。
而她,还没有研究出圣皇传承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已经把玉玺翻来覆去看了很多遍,感觉奇怪的位置,抠了又抠,也什么都没有触发。
难道是她想错了,圣皇传承并不是寄托在玉玺之上?
又或者只是因为最简单一步她还没做——滴血。
宝物滴血认主,这是玄幻小说最基础的设定,传承大概也是如此。
叶蔓很懂这个道理,可是这最简单的一步,对她来说很难。
因为月不老的存在,她身上不可能出现能滴血的伤——除非灵华死,月不老作废。
灵华不能死。
叶蔓感觉自己走进了死胡同,已经无路可走。
她看向灵华。
他护着她,身上的伤多得数不清,气血紊乱,带着她跃起落下时,脚步踉跄。
他的伤在恢复,流的血却不会回来,他已经很虚弱。
长公主虚弱得要站不稳,疯狂大喊:“杀了他,快点杀了他!”
灵华抱着叶蔓,退到靠近水池的地方。
黑衣人围攻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