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吃上东西之前,叶蔓先被扛出去洗了个澡。
给她洗澡的是秋露和冬霜。
秋露似有些愧疚,有些不敢看她,冬霜一贯没什么表情。
洗完澡,她们给她换上一套华丽衣裙,梳起漂亮发髻,戴金钗玉饰。
叶蔓饿得受不了,整个人头晕无力,忍不住催促她们快点。
打扮一新后,她再次被送到地宫。
她原先的护卫春风和夏阳也在一众护卫里。
春风看她的眼神似乎很担忧,一副有很多话想说的模样。
叶蔓心里哂笑,和秋露冬霜一样,这些护卫,包括春风的气色都不错。
在这黑气笼罩的天空之下,能有好气色,已经说明了很多问题。
到了地宫,他们没绑她的手,但在她右脚上系了三四米长的铁链,铁链另一端系在远离地宫中央池水的石柱上。
几乎是刚到地宫,侍女就送上丰盛的食物和饮品。
还送来一张长案和椅子。
地宫是没有桌椅的。
长案被摆在石柱边。
叶蔓在椅子上坐下,没理几人,拿起筷子就开吃。
她真的太饿了。
夹菜、吃饭、喝汤。
嗝~
吃饱喝足,叶蔓满足地靠在椅子上。
可能她的吃相有点出人意料,侍女和护卫都有些惊讶的样子。
春风忍不住说:“郡主在外受苦了。”
叶蔓:“我倒是宁愿在外面吃长久的苦。”
春风脸色一僵,紧紧闭上嘴。
叶蔓闭眼,专注地看向脑海里的“答题书”。
有点紧张。
因为她更早的时候,估摸着凌晨已过,就已经向答题书问过问题了。
但答题书没有反应。
后来她又试了几次,都失败了。
她想了几种可能性,只有一种她目前能尽力做到,那就是吃饱喝足休息好。
说不定真的仅仅就是因为她自己状态不好,答题书才没有反应呢?
她再一次问出问题:圣皇传承寄托在什么物品上?
书页一片空白。
又失败了。
叶蔓心里叹了口气。
秋露几人轻手轻脚收拾了碗筷,拿走长案,离开地宫。
留下了椅子。
叶蔓坐在椅子上,不知不觉歪着脑袋睡着了。
等她睡醒,坐正,脖子上就传来一阵疼痛,很快消失。
该不会坐着睡落枕了吧?
对不起灵华了。
睡饱了,精神足。
叶蔓看向脑海里的书,最后试了一次。
还是失败。
叶蔓站起身。
地宫空荡荡,只有她一个人,从顶上垂吊下来的琉璃灯将地宫照亮,一根根石柱落下一条条阴影。
墙壁、地面上的复杂纹路一部分在烛光里,一部分在阴影里,随着烛光闪动,好似在蠕动一般。
叶蔓心里有点毛毛的,定睛看去。
那些浮雕纹路,纹丝不动。
或许是她太敏感了。
她朝外面喊:“来人啊,有没有人啊?”
很快有护卫进来,虽没有对她行礼,说话倒还算客气:“郡主有何事?”
“我要见我娘!”
护卫:“长公主已有吩咐,明日天黑之前,不会见你。”
是不敢见吧?
叶蔓觉得很可笑,从之前长公主吃她装可怜那一套,可以看出长公主竟然是对女儿有感情的。
只是那感情完全比不过她自身重要而已。
“她只说不见我,没有说不理我吧?”
护卫迟疑,长公主确实没说。
叶蔓:“那你帮我给我娘带句话,就说我问她‘国师是不是我爹?’。”
护卫瞳孔巨震:“郡主恕罪,这话我不敢传。”
说完,他转身就跑了。
看样子是没胆子传话了。
其实叶蔓知道国师大概率不是她爹,因为按照记忆里来看,国师年纪不小,至少是和长公主父亲那一辈。
她这么问,主要还是想把长公主引来。
再不济,把国师鄢迟引来也不错。
只有人在面前了,才有机会找空子。
“来人啊,有没有人啊?”
“娘,我想再见你一面,求你了。”
“国师,你那么厉害,是不是无处不在?你听得到的话,回答我,你是不是我爹啊?”
……
叶蔓绕柱走来走去,从光亮走到阴影,又从阴影走到光亮。
铁链和地面摩擦发出铛铛响声,像是在给她富有节奏的喊话配乐。
喊了半天,也不见有人来。
但不是毫无收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