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迟蔚意识到眼前的侍者已经不受控制,大片黑气从她手心涌出。下一秒,穆迟蔚看见那一截截炮筒中亮起耀眼的红光……
……
天亮了,穆迟蔚并没有回到拓勒边境。
营地之内已经有了争吵声。
“她走的时候,你就不知道拦着她不让她走吗?”赵从良拽起司徒耀的领子,脸色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
“我给你发消息了。你知道的,我拦不住她。”司徒耀面不改色地陈述事实。
“我当时在暴风眼,看到消息的时候已经晚了!”
“你冷静一点。她是个镇压师,还是一个威望极高的镇压师,不会有人为难她的,可能遇到什么事了。”
“一晚上没回消息,也没有回来。我怎么冷静?”赵从良瞪着司徒耀,眼神恨不得将司徒耀身上的肉剜下来,“我们常年在边境,对中心局势并不了解。这次的医师就能证明这一点!”
司徒耀仍就面不改色,他用劲将自己的衣领从赵从良手中解救出来:“你猜猜穆迟蔚明明可以直接给你发消息,为什么要我告诉你?”
赵从良一时语塞。
“因为她怕你,她躲着你,你控制欲太强了。”司徒耀说着,整理了一下衣服,“就像现在,只是一晚上不见,你就这样了。”
赵从良像是被戳到痛处,放弃和司徒耀辩解:“不跟你说了,我要带一批人去寻她。”
“不准。”司徒耀冰冷地吐出两个字。
“司徒耀!到底你是副将我是副将?”
司徒耀不为所动,声音冰冷无情:“你是副将,但我只知道,你要调一批人走,除非从我尸体上踏过去。”
赵从良听了司徒耀的话,破口大骂:“司徒耀!你还有没有良心!你的命是阿蔚救的!你还欠阿蔚一条命!”
司徒耀一把将赵从良的手抓起来,审视着赵从良:“我问你,你是副将,穆迟蔚让你代班,你擅离职守大局怎么办?”
赵从良一脸不耐烦:“爱怎么办怎么办!大局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只要阿蔚!”
司徒耀手上骤然用力,将赵从良的腕骨捏得“咔哒”作响,司徒耀压低声音,一字一句地说道:“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你说这个话,我就当没听见。你要是敢把这种扰乱军心的话说出去——”
司徒耀眼中泛起白色光芒,那是他要使用灵器的架势,司徒耀声音中带着彻骨的寒意与狠戾:“我就杀了你。”
赵从良沉默了,许久,他才开口:“我的问题,我就是太激动了。你说得对,我道歉。但是我要找阿蔚。”
赵从良深知,如果自己刚才的话被阿蔚听到,自己一定会被军法处置……阿蔚不想听到那样的话……
“你脚下的这片地,是阿蔚想要保卫的东西。”
“我知道。”
见赵从良悔过,司徒耀松开了钳制他的手。眼中的寒意散去:“悱蚯横行,边境战士一个都不能少。”
“司徒耀,我任命你代理指挥,在我和阿蔚回来之前,营地上下由你负责。”
司徒耀看向赵从良认真的眼睛,皱眉。
赵从良却郑重地将手搭在司徒耀的肩膀上:“你说得对,悱蚯横行,士兵不能少人。对阿蔚来说,对你来说,边境是你们的一切。但对我来说,阿蔚就是我的一切,我很清楚我是一个极端的人。但是我无法改变,阿蔚就是我生命的全部意义。”
“我一个人去找阿蔚,我会把阿蔚带回来的。”赵从良说。
面对这样一个极端狂热的人,司徒耀不理解,也无法苟同。他改变不了赵从良,阿蔚改变不了赵从良,十年的边境生活改变不了赵从良。哪怕赵从良再怎么伪装,骨子里仍就是这样一个人,十年如一日地没有改变。
司徒耀也担心穆迟蔚,只有有更多的事情压在他的身上,责任、使命……而赵从良,就是一个穆迟蔚主义者,对他来说没有是非对错。
“好。”司徒耀答应。
他看着赵从良远去的身影,说实话,他讨厌赵从良。如果不是因为穆迟蔚,他根本不会跟赵从良那种人说一句话、有任何来往。
赵从良没有基本的善恶观,在赵从良眼中,穆迟蔚认为是对的,那就是对的。穆迟蔚认为是错的,那就是错的。好在穆迟蔚是一个正直、善良的好人。
司徒耀不知道,如果失去穆迟蔚的管控,赵从良那条疯狗会变成什么样。司徒耀不去想这些,只希望最坏情况没有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