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毛毛的颤抖渐渐平息,胸口的金色光晕也缓缓收敛。它缓缓睁开眼睛,原本琥珀色的瞳孔里,竟多了几分清明透亮的光泽,不再是单纯的兽性,反而像人一样,带着一丝疲惫和……灵动。它晃了晃脑袋,站起身,体型似乎比之前壮实了一圈,四肢的肌肉线条也更加流畅。
更让林夏震惊的是,毛毛走到她面前,微微弓起身子,喉咙里发出一阵奇特的低吼,然后猛地张口一吐,一枚鸽蛋大小、通体莹白、散发着淡淡金光的圆珠从它嘴里滚出,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林夏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将那枚圆珠捡了起来。入手温润细腻,带着和毛毛身上一样的暖意,表面光滑如玉,内部似乎有细碎的流光在缓缓转动。她忽然想起曾在一处废弃图书馆找到的残页上记载的内容——内丹,那是传说中修炼有成的精怪才会凝结的东西,蕴含着强大的能量。
“升级……”林夏喃喃自语,心脏狂跳不止。她试探着把内丹递回给毛毛,毛毛却往后退了一步,摇了摇脑袋,又用鼻子把她的手往她口袋方向拱了拱,眼神里的意思再明确不过:让她收好。林夏心头一暖,又惊又喜——它真的能看懂自己的动作,还能做出明确的回应。她把内丹收好,抬手想摸它的头,毛毛这次没有被动接受,而是主动低下头,把头顶凑到她的掌心,还轻轻蹭了蹭,喉咙里的低吼变得更加柔和。
远处,疤痕男一伙的怒骂声已经彻底消失,山谷恢复了宁静,但林夏却再也无法安心。她握紧手中的内丹,看着身边眼神已然不同的毛毛,终于彻底明白,这个疯狂的世界里,不仅人类在挣扎求生,变异动物也在以自己的方式进化。它们不再是单纯受本能驱使的掠食者,它们会升级,会诞生灵智,能理解同伴的意图,会主动保护同伴,还会凝结蕴含能量的内丹。而这种进化,无疑让本就残酷的生存环境,变得更加凶险难测,却也让她在这绝望的世界里,多了一份真正能并肩作战的依靠。
可是内丹怎么形成的呢?作用是什么?既然动物能升级,人也是动物中的一种,是否也可升级?植物升级又是怎么样的呢?是否有升级的人类........太多太多的问题裹卷着她,事情远远不止如此简单。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几声变异兽的嘶吼,虽然距离尚远,但声音嘶哑,带着一种异样的凶狠。毛毛的耳朵瞬间竖了起来,琥珀色的眼睛里立刻布满警惕,它猛地转过身,面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浑身的毛发微微炸开,却没有立刻发出警告声,而是回头看了林夏一眼,似乎在确认她的状态。等林夏点头示意自己准备好了,它才压低身体,做出警戒姿态,同时用尾巴轻轻扫了扫林夏的脚踝,像是在提醒她“小心,跟紧我”。
“这里不能待了,我们得换个地方。”林夏轻声说道。毛毛像是完全听懂了,郑重地点了点头,主动走到她身前,警惕地观察着四周,每走几步就会回头确认林夏是否跟上,遇到可能有危险的草丛,还会先窜过去探查一番,再回来引导她绕行,活脱脱成了她的“先锋”和“向导”。夕阳彻底沉入山谷,夜色渐浓,变异植物即将苏醒,而升级后的变异动物,或许会成为比植物更可怕的威胁,但这一次,林夏不再是孤身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