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才明白有些约定,或许只有自己还在原地守着。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自从许久没见到洛维的身影,她拜托爷爷打听了有关洛维的消息。
在得知他因为父亲将小三和私生子带回家,并堂而皇之占据了他母亲的房间之后,就和他爸彻底决裂了的时候。
她就决定一定要来找他。
洛维的母亲在生他的时候大难产去世,所以他从小就觉得是自己害了自己的母亲,这些事情他跟沈墨离说过。
而他的父亲是一个典型的精致利己主义者,和洛维的母亲是商业联姻,在洛维母亲去世后,露水情缘从没断过,这些洛维也一直知道。
他不在乎。
他从来不承认他的父亲。
他也知道,不管他如何胡闹,最终继承人一定是他,因为母亲的家族绝对不会允许肥水流外人田。
如果他的父亲敢动这块蛋糕,那么他苦心经营的一切,都有可能因为母亲家族的反扑而遭受严重损失。
只是,沈墨离没想到真的有人那么恶心。
当着孩子的面,把人带进他母亲的房间。
其实他父亲想要查到他在哪里轻而易举,甚至把他抓回去也只是动动手指的事情。
但他父亲什么都没做。
洛维和父亲之间保持着一种诡异的僵持。
父亲在等他服软。
而他。
在等一个不可能回来的人。
这些,沈墨离都听洛维说过。
因此,在知道这件事之后,心里有一个声音冒出来,无论如何,一定要找到他。
他是对她很重要的人。
在她初次察觉自己的特殊能力时,他是第一个站在她身前笑着对她说好厉害的人。
是无数次口是心非推开后,会耐心地回来找她的人。
她不知道对洛维的情感应该用什么来定义。
那个时候的她仅仅只是想。
洛维的生日除了他家里人,就只有她知道。
如果她不去,洛维就只能一个人过了。
G市冬夜潮湿刺骨的寒意渗透进每个流浪在外人的身体里。
洛维靠着天台,从高处俯瞰整个G市,他沉浸在过去的回忆里。
除夕夜的月亮很亮。
他的母亲就是在这样一个热闹的节日,在医院离开。
“呵呵。”
洛维自嘲笑了笑。
这时,手机的铃声打破了天台冷寂的氛围。
洛维掏出手机,上面显示陌生号码,归属地他再熟悉不过。
原本他并不打算接,想直接关机。
手机上突然跳出了好几个好友申请。
备注内容让他意识到不对劲。
【见到沈墨离看住她!她可能有生命危险!】
【我孙女要是有出了事,可别怪我对你母亲心血下狠手】
生命危险!!?
洛维呼吸一滞。
思绪一下子被拉回到现实。
电话、短信、好友申请不断轰炸。
他无暇顾及,脑子瞬间冒出无数疑问。
她怎么一个人跑出来的?
她怎么敢?
为什么要来找他?
他下意识接通了电话。
电话立即被接通,对面传来一个苍老但威严的声音,带着颤抖:“洛维?”
是沈砚之。
洛维认出了这个声音。
“她在哪?你见到她了吗?”
“她去找你了,她是不是和你在一起?”
沈砚之的声音里透着一丝罕见的脆弱和恳求。
洛维从未见过这样地位的人对他露出脆弱。
“她为了骗我,离开家里,吃了禁药,那药对精神和身体有严重的副作用,她不能受刺激,你明白吗?”
洛维的心猛地一沉。
他没有再继续和沈砚之多纠缠,立刻一路狂奔原路返回。
他首先冲回刚才甩掉她的那条小巷。
地上除了湿漉漉的青苔和垃圾,空无一人。
接着他扩大范围,在迷宫般的巷弄里穿梭,呼喊她的名字,却无人应答。
电话那头见到洛维如此行事,立刻明白发生了什么。
一声压抑的怒吼透过免提传来:“洛维!她是为了给你过生日,才跑过去找你的,她要是出什么事——”
砰!
天上不知何时下起了大雪。
洛维找人心切,不小心脚底湿滑,整个人重重摔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