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绪方提前进入了读秒,除了那五次保留时间,他必须要在一分钟内落子。
晚上六点钟,即使棋院为棋手准备了点心和水果拼盘,双方却没有精力去饱腹。这局面双方都很难,没有谁有绝对的优势,胜负只是一瞬间的抉择。
绪方166手选择开劫,赌上了这盘棋的胜负——如果这劫打输了,比赛也将结束。但绪方既然开劫,就应该有绝对的信心可以打赢?
然而他错了。
进藤暗自一笑,定了定神,再次估算了一下目数。“我觉得这个劫我不必应。”进藤抬手,在下方补了一手棋。这可能算是有些妥协和逃避,但面对胜利,进藤不觉得这种略微的“软弱”是不可接受的。
这手棋是出于绪方的意料之外。绪方抬头看了一下进藤,却恰好看到进藤望向自己的目光。那目光里有些得意和狡黠:“我赢了。” 进藤甚至可以有心情去吃了一口水果蛋糕。
即使知道胜负已定,棋手也会再坚持几手来调整心情。寥寥几手后,进藤放出了“劝降手”,绪方便在此刻将棋盒中的棋子放在棋盘上,投子认输。
“进藤赢了!最年轻的王座挑战者诞生了!”和谷显然是那个最兴奋的,拉着旁边的伊角问:“你说如果进藤应这个劫,绪方老师有可能赢吗?我觉得还是有可能的啊……”
“这是进藤的好局啊,”仓田若有所思:“如果这个状态可以保持下去,座间王座压力可就大喽。对了对了,我要联系杂志的记者们来对进藤进行个专访,他们一定感兴趣。唉之前这事都是绪方在联系的,但既然他输掉了比赛,我就帮他分担一下工作吧……我总是这么好心肠呢……”
只有塔矢还认真的看着转播电视的屏幕,双方在复盘。摄像头给的是棋盘的顶镜头,所以对局双方到底是什么表情,塔矢也无从而知。
但总归放心了。
塔矢也站起身,出门时轻轻带上了门。其实什么都不会发生,他们是最合拍的情侣,也是最优秀的棋士。如同棋盘上遥相呼应的黑白两方,看似对立为敌,但却能共同谱出一曲曲最美的乐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