绪方终于说不下去了，把头埋到进藤的脖子里，声音有点哽咽：“我真的没想到会这样，如果是这样的结局，我宁愿永远不做院生。我怪自己，我为什么这么任性呢？这都是我的错。”

“这不是你的错！”进藤虽然还没回过神来，但这句话确是脱口而出。

“伯父伯母他们……他们一定也是希望你能成为像塔矢名人一样出色的围棋手的。他们看得到你的努力和天赋。你……你做到了呀。这种事情，我们都预料不到的，何必怪自己呢，绪方。”进藤知道自己的语言苍白无力，他转过身去环住了绪方。

原来他也会如此无助，悲伤，不知所措。原来自己的心也会随着另一个人的悲伤而哭泣。

进藤吻了一下绪方的眼角，小大人一样的说：“不怕，说出来就好了。”

“之后我就去东京考了院生，再后来，塔矢老师收我做了入室弟子，一年后我就入段了。”

“我曾经觉得我不会再有什么感情，也不会再去依赖谁。围棋是可以一直陪伴着我的。谈恋爱也不过是人生中一个必经之事而已。和前任女友在一起，名义上是在恋爱，但我可能并不了解她们，她们也埋怨走不到我的内心中去。其实……我想我是不会去对他人敞开心怀的吧。第一次见到你，你才12岁，坦白讲我对那时的你是没有什么非分之想的。从何时开始呢？这个问题有些难回答，毕竟我是这么蠢的人……我想大概是你入段后的事情了。但那天名人战结束后，在棋院看到你和小亮说话，才让我意识到，我是贪恋和想占有你的，原来我的生命中还是会有更多的期待的。”

绪方抬头看着进藤，温热的温泉水让进藤的脸颊微微有些红晕。“我要感谢那天我的勇气。”绪方望着进藤，慢慢将自己的唇印了上去。唇边有泪水的苦涩，有绪方的温度，却没有过分的索求。简简单单的一个吻告诉了进藤，自己有多在乎他。

“不要离开我，我所有的爱，都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