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周嘉与洛衡离去。车内,周嘉兴奋讲起明禾组建的“三口之家”,大有意愿也让她两人加入。但想起邢越,她又沉默几秒,握住洛衡的手,问他是否对邢越还有意见。
洛衡回握她,浅笑:“早就没了。”
虽然当年挨打也算你情我愿,但他理智是明白,感性上仍对邢越有怨气,直到邢越断指那刻,他或许才彻底释怀。
周嘉又夸赞方昀安明理,毕竟这家庭结构不是一般男人能容许的。洛衡微笑倾听,偶尔配合几句。
他没说出内心对方昀安的真实想法,毕竟,这说到底只是他主观臆断,而以周嘉与明禾的关系来看,日后四人打交道的地方还多着呢,有些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他也就一笑过去。
这天,明禾收到周嘉的消息,约她去打网球。她喊邢越一起,对方看了她几秒钟,从沙发上站起来,去屋里换衣服。
明禾轻笑。
其实这也是试探邢越对周嘉的态度,如今看来,他也愿意接受与她们一起了。
两人换上运动服准备出门,方昀安从屋内出来,走到玄关要换鞋。
明禾含笑的眼一冷,问:“你做什么?”
方昀安:“跟着你。”
明禾皱眉:“你在家呆着,不许出门。”
邢越正坐在长椅上换鞋,闻言一怔,抬眼看两人。
明禾穿着雪白色网球服,短发俏丽,短裤下的双腿笔直修长,一身清爽的青春气息。
她这样俏生生站在方昀安对面,与他对望,十秒钟后,方昀安朝后退一步,“哦”了声。
明禾拉开门,道:“邢越,我们走。”
邢越穿好运动鞋,起身时个子颀长,栗色短发在脑后随意扎着个小揪,俊美又散漫,他出门前忍不住回头看方昀安,对方还站在原地,一身清冷。
邢越想开口,又闭嘴。
他那天喝醉跑到方昀安面前哭诉衷肠,醒来后记起这件事,好几天没法看方昀安,直到今天也很少跟他说话。
到网球馆,周嘉看邢越来了,大为高兴,但也没有冒然热络,只是眼中笑意晶亮,不时瞥向他。但没看见方昀安来,周嘉多问了几嘴,明禾淡然做着热身动作,摇头说他忙没有空。
邢越在一旁挥动球拍,闻言眉梢微扬。
回家时,方昀安坐在客厅,对着电脑打字回复邮件,瞥见明禾回来,起身去迎,见她走路微颤,便询问缘由。
明禾没回复,倒是邢越回答:“她不小心崴脚。”说完就回屋。
也不严重,明禾原地休息半小时左右就能走了,只是小腿擦到一处,破了点皮。
方昀安去拿药箱,明禾已坐上沙发,吃着方昀安提前备好的果盘。
他走去她身前,屈膝半跪,拍拍自己膝头,淡声道:“抬腿。”
明禾沉默抬腿,踩上他膝盖。
小腿伤口处理好,方昀安站起身,俯首朝她颈项嗅闻了下,明禾一惊,侧头避开,冷厉:“你干什么?”
他鼻翼翕动,语气清淡:“一点点汗味,挺好闻的。”
“……变.态!”
他瞥她一眼,收起药箱,“你才是变.态,汗味都这么香。”
明禾愣了愣,脸色微红,气愤也羞赧。简直哭笑不得。
晚饭后,又弄他一遭,看他一身狼藉倒在地上也不理会,自己去洗净手,上床看书。暖黄的床头灯下,她捧书静读,侧脸静谧,又成了那个清冷干净的她。
方昀安看了她好一会儿,见她耳垂逐渐发红,却始终不朝自己张望一眼,哑笑起身,去了浴室。
他洗完澡再出来,掀开被子坐到她身边,
一阵洗浴后的清爽香气弥漫,他穿着黑色棉质背心,一身冷白的肌肤映衬出透白的光泽,薄肌线条清冷又性感,与她咫尺之距,那温热的体温若有似无飘到她身边,让她觉得自己身处漩涡边缘,不自觉想朝着中心靠去。
明禾心想,这大概就是人的属性吗,无法抗拒一个温暖而安全的怀抱?
方昀安余光瞥见明禾不着痕迹的慢吞靠近,嘴角轻弯,将与她贴近的右臂舒展,无声展开怀抱。明禾瞥见他这动作,嘴角撇了撇,好似不屑,他便主动抬臂,将她拢入怀中,拍拍她发顶。
明禾在他臂弯抬头,眼眸几乎静止的专注,方昀安温柔浅笑,稍歪头,与她对望。
“你为什么不生气?”明禾问。
她都这样对待他了。
方昀安笑意微涩:“是我做错了,不是吗?”
明禾眉头一皱,推开他,将要转身时,又停住,回头埋入他胸膛,不发一言。
方昀安轻轻抚摸她长发,心想,以明禾如今的状态来看,最多,还有一次就能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