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悦！你在乾坤袋里放了什么，呛死我了！”

颜悦赶紧将她扶起来，“对不住啊，我前几日向街头卖艺的讨了几个烟雾弹，应该是刚刚不小心抓破了”

楚尧皱眉看着他们道：“你们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颜悦摆摆手，“没什么好奇怪的，你在疗伤，萧涯在照顾师尊，我实在是无聊，只能找裴汐聊聊天了”

颜悦说的轻松，但裴汐这几日可要被她烦透了，一开始颜悦还是隔着乾坤袋偶尔自言自语几句，后来便愈演愈烈，整日说个不停，发现裴汐不理自己，甚至把妖丹拿出来抛着玩，裴汐被甩的头昏脑涨，这才答应陪她聊天解闷

沐祈玉见她们已经相熟，觉得甚好，便道：“裴小姐，我们能聊聊吗？”

裴汐对“聊”这个字已经有心理阴影了，警惕道：“聊什么？你们不赶紧把我放到锁妖塔里吗？”

沐祈玉走到一旁的石桌前坐下，看着裴汐道：“我们在幻境里看过你的过去”

裴汐点头，“我当然知道，不然你也不会想到要拿水对付我”

“锁妖塔里关押的都是些出生便十恶不赦的大妖，但你不同，我想你还有转圜的余地”

裴汐抬手将有些凌乱的衣袍扯平，走到沐祈玉对面的位置坐下道：“道长，你也看见了，我刚化妖便灭了一国，前些日子更是置整个西域于水深火热中”

沐祈玉用手轻叩着茶杯，随后道：“但你中途并没有杀过人对吗？”

裴汐一愣，随即笑道：“你怎么知道我中途没杀过人？”

“你的妖力来源并不复杂，起始于恨，报仇雪恨后你的恨力便消散许多，体内的怨灵吃不饱，也想着离开你，但你知道，他们一走你便活不成”

“于是这几百年来，你归隐山林潜心修炼，硬生生将要离体的怨灵压回去，直到最后你足够强大，不需要他们了，这才放手”

“但不知是出于什么原因，几个月前你从中原跋山涉水过来，又开始作乱”

裴汐听的津津有味，最后忍不住鼓掌道：“不愧是云栖仙尊，竟将我的经历猜的一清二楚，那我也不怕告诉你，是有人告诉我，这一带有江铭幸存的后代”

沐祈玉瞬间明了，裴汐恨透了江铭，归隐几百年出山后得知这世上还有他的后代，怎么能安心，所以纵使隔了千里远，她还是要过来，宁可错杀，也绝不放过

裴汐叹了口气，“可惜啊，我被仇恨蒙蔽了双眼，前几日关在乾坤袋里才想清楚，当年我将那些皇亲国戚杀了个底朝天，根本不可能有活口，他们皇族那么高傲，怎么会在民间有私生子”

“等等”，沐祈玉抓住了重点，“你说你杀的是皇亲国戚？”

裴汐笑道：“仙尊，你肯定是只看见了我大开杀戒，却没看见我杀了多少人，那些黎明百姓跟我无冤无仇，我为何要杀他们？连朝中的大臣我都没动，不知后人怎么传的谣言，竟将我传成了灭国的大魔头”

沐祈玉再次感叹谣言的威力，他看了一眼身旁的萧涯，心道：“阿泽人那么好，都被后代传成吃人不吐骨头的魔王了，传言果然不可信啊”

裴汐又道：“不过仙尊方才说我还有转圜的余地，不知是何余地？”

沐祈玉解释道：“你可听过芷兰宫？”

裴汐仔细想了想，道：“我只知道芷兰宫是五大派之一，宫内只收女子”

“不错，芷兰宫内有芷兰四仙，分别为白玉兰、金银花、金莲、芍药所化花仙，芷兰四仙自降世以来，福泽大地感化世人，她们曾说过，只要不是穷凶极恶的女妖，皆可送入芷兰宫教化”

裴汐道：“所以，你是想送我去芷兰宫？那我若是不想去呢？”

颜悦这下坐不住了，“喂，那可是芷兰四仙啊，我做梦都想让她们指导我一二，还记得三百年前我在武竞会上远远见过她们一面，那场面我毕生难忘”

裴汐嘁了一声，“你跟她们同属草木系，你当然敬仰她们”

沐祈玉道：“那你的意思是不愿意去了？”

萧涯听的烦了，道：“师尊，你何须跟她废话，她若是不识趣，杀了便是”

沐祈玉头疼道：“阿泽，不要动不动就喊打喊杀的”

裴汐本来是想开开玩笑的，但看见萧涯这幅样子，知道他可不会跟自己开玩笑，他若是想杀自己，是真的会动手，这会儿便正色道：“多谢仙尊给我机会，我跟你们去芷兰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