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寂在沈砚知家待了一整天。

上午的水果切盘，下午刚出炉的茶点配着温热的茶，傍晚甚至还端来一小碗冰糖炖雪梨，说是润润喉。闻寂大多时候沉默，只是接过，道谢，然后安静地吃掉或喝掉。

翎倒是欢天喜地，对各种新奇的人类食物来者不拒，围着沈砚知打转。

晏辞看起来像是被哄好了，眉宇间那股冰冷散去了不少。

午后在沙发上沈砚知靠他怀里小憩，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两人身上，画面安宁得不真实。

傍晚晏辞准备晚饭时，闻寂曾尝试站在厨房旁观，试图学会怎么做饭。

但晏辞的动作行云流水，对火候、调味、步骤的掌控，看得闻寂更加沉默。没几分钟，他便放弃了，转身回到客厅。那边，翎正跟沈砚知玩闹。

夜晚如期降临。

闻寂躺在客房的床上，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壁灯，光线昏黄。翎立在床头，脑袋埋在翅膀下，发出细微均匀的呼吸声。

很安静。太安静了。

安静到那些被强行压下的念头，又窸窸窣窣地冒了出来。

“你说，”闻寂忽然开口，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有些突兀，“他会想我吗？”

旁边沙发上的乌鸦动了动，翅膀缝隙里露出一只迷茫的豆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