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离开。

离开这座给了他短暂庇护与温暖的城堡。

离开这个救了他的恶魔。

离开这片永远弥漫着硝烟与血腥的土地。

但走之前，他还想做一件事。

闻寂救了他，日夜以魔力温养他，这份情，他想要还。

他没有什么可以报答闻寂的。珍宝?闻寂的仓库里堆积如山。忠诚?他们是天生的敌人。他仅剩的、最有价值的，就是他自己，以及这身属于天使的神力。

直接给予?闻寂绝不会接受。所以，他需要换一种方式。一种闻寂无法拒绝，甚至会在无意识中主动索取的方式。

慕昭挑了个自认为还不错的日子。

那天闻寂把房间的落地窗修好了，至少让慕昭接下来要做的事不会让自己太冷。

他赤足踩在冰凉的黑曜石地面上，走向衣橱。他打开柜门，没有去看那些常服，而是精准地取出了之前在城镇那家服装店里买下的、被女恶魔称为"居家款"的衣物。

那是一片轻薄如雾的黑色纱质，设计大胆。

他没有迟疑，褪下了身上的衣服。

他将那件"居家款"穿上，冰凉的纱质贴着皮肤，布料少得可怜，只勉强遮住关键部位，大片肌肤和流畅的腰背线条暴露无遗，黑纱之下，若隐若现，反而比全然赤裸更具诱惑。

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也知道闻寂此刻的状态。

慕昭转过身，看着在擦新玻璃窗的闻寂。

他抬起手，凝聚出极其细微的神力丝线，悄然弥漫在空气中，像一张无形无质的网。

他的目标，是要引导和放大闻寂根源力量中七罪烙印之一的色欲。

闻寂感受到体内的魔力莫名不受控制，他转身看向慕昭。

眼前慕昭的身影似乎蒙上了一层炫目的光晕，那清冷的面容，那在黑纱下若隐若现的躯体，那淡绿色眼眸中平静的眼神....一切都带着致命的诱惑力。

想抱住他，想阻止这失控的一切，但身体却先一步背叛了意志。

他晃了晃，向前倾倒。

慕昭适时上前，接住了他。闻寂滚烫的体温隔着单薄的黑纱传递过来。失去了桎梏，那具身体里奔涌的魔力更加狂野不羁，炽烈气息，几乎要将慕昭周身清冷的山茶花香彻底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