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他为圆心，半径三米内形成了一片无形的真空地带。侍者端着托盘经过时会不自觉地绕行，宾客的目光扫过那片区域时会迅速滑开，仿佛那里存在着某种视觉上的排斥力。

一个私生子。这个身份在古老家族里如同一道永不愈合的伤口。

继母与那些同父异母的兄弟姐妹们聚集在主台附近，被众星捧月，笑声不断。他们的目光从未真正落向那个角落，偶尔余光掠过，也带着一种混合着厌恶与轻蔑的刻意忽略。

细碎而恶毒的议论传来，压低了声音，却因宴会的喧闹反而显得格外清晰：

“他怎么有脸来……”

“也就那张脸能看了，摆出一副清高样子给谁看。”

“要不是仗着那张脸去勾引慕昭，装可怜讨人同情，老爷子哪会允许他进门。”

“慕昭也是，心软得过分，被他那副皮相骗了……”

闻寂面无表情地听着，但指甲却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二楼，老爷子在一众簇拥下走向主台，经过慕昭身边时，自然而然地伸出手，揽住了小儿子的肩膀。这个动作格外亲昵，引来周围一片恭维的笑声。

“阿昭，”老爷子的声音不算大，但足够让附近几位核心家族成员听清，“你年纪也不小了，总不能一直这样单着。那孩子终究是外人，血脉不纯，心思也深……别让他耽误了你。”

慕昭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温和得如同面具。他甚至没有向闻寂的方向看去，仿佛那个话题中的人物与他毫无关系。

“父亲放心，”他微微侧头，“我会处理好。”

老爷子深深看了他一眼，终是拍了拍他的肩，转身走向聚光灯下的主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