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话题逐渐被带偏，但尖酸的话依旧没少。

至于后来怎么样，身体孱弱同样也出不了大门的傅昭予也不得而知，只是听后面来上香的人提起过。

那几个小孩子在回家的路上，许是追逐打闹，绊到石头滚下山去，一个摔断了腿，一个撞破脑袋，一个嘴角被划了一道大口子。

在听闻这个消息的时候，傅昭予第一感觉便是很爽，终于让那些小孩子吃到苦头。

然而姚菁菁对这个消息却没有任何反应，一如既往的用那种平静到没有任何波澜的眼神看着自己，似乎早就预料到会有这样的结果。

再次回想起当时的情景，傅昭予已经记不起那些孩子的模样，却十分清晰地记得姚菁菁那个眼神，和现在如出一辙。

不同的是，经历过时间的洗涤，他似乎能从这种没有波澜的眼神中读懂一丝情绪。

是居高临下的具有一丝神性的怜悯。

收起思绪，傅昭予贪婪地注视屏幕里那张不苟言笑的脸，忍不住轻笑一声，“我们菁菁还是那么仁慈。”

给了三秒的认错时间，但那些家伙怕是不会懂这个含义，甚至还会在这三秒内继续大放厥词。

“呵，吓谁呢？！”抓着手机的男人不屑一顾，指尖快速编辑着文字，随后点击发送。

抓起桌上的可乐就走出店外，瞧着不远处的垃圾桶想也没想把最后一口喝掉，直接甩手丢了过去。

不偏不倚砸到旁边正在翻纸壳的老婆婆头上，老人家捂着头脚下一踉跄跌坐在地上，“哎呦！是谁这么缺心眼啊？！”

“你这小伙子怎么回事？！那么大个人看不见呐 ！”

“啧啧，现在的年轻人竟然懒成这样！多走两步又不会怎么样。”

男人还没反应过来，周围就围了好几个路人，对着他指指点点，交头接耳。

男人羞愤着涨红了脸，指着跌坐地上的老人，怒吼道：“是这老太婆突然冒出来碰瓷的！刚刚那里根本没有人！”

“什么没有人，说话真刻薄，这老奶奶都翻了好几分钟，我还打算把店里的纸壳送给她呢！”

说话的人似乎是旁边的店主，脚边放着一小摞捆好的纸皮。

“就是，故意砸到人也不说声对不起，还在那狡辩！”

“该不会是有什么虐待老人的癖好吧？不然这么大个人还能说看不见？！好恶心！”

面对诸多指责，男人气得咬牙切齿，手指攥得咯吱响。

刚才他就是看见没人才丢过去的，是这个老太婆突然冒出来！

“我说没有就是没有。”

无人在意男人的辩驳，看他的目光也带上厌恶和嫌弃。

“报警吧！”

“刚好我这有监控可以提供证明。”

男人一愣，转过头就看到旁边的店门上方装着一个摄像头，角度刚好对着这片区域。

这一发现让男人心里顿时有了底，也高声应道：“报警就报警！让你们看看是不是在碰瓷！”

等待警察到来的时间，有好心人将老人家扶进店里休息，询问是否要送去医院之类的，男人抱着胳膊，脸色差到极致。

“就是碰瓷想讹钱的！”

“你这人真的过分，砸到人不道歉还口出狂言！”

“哼，在警察来证明我清白之前我是不会道歉的！”

然而结果却与男人想象的背道而驰，监控里他就是在明知有老人在的情况还投掷物件导致老人受伤。

“这不可能！那时候我明明看见没有人的！”

男人慌了，惊愕地来回盯着屏幕，不敢相信自己所看的竟是两种事态，他抬头看着围观的众人，感受着四面八方投来的谴责目光，慌乱地往后退了一步。

“不可能！肯定是他们篡改监控的！他们串通好的！”

“……你再这样寻衅滋事我们就要带你回警局了！”

“你们要什么？！我不去！”

挣扎间，放在口袋里的手机被抖落掉在地上，亮起的屏幕仍显示着姚芮的直播间，里面的姚菁菁仍保持着那副睥睨众人的模样。

再看到姚菁菁那张脸，男人脑海不自觉回荡着最后那一句话。

最终男人赔偿了老人医药费和精神损失费用三千块。

同一时间，网上也开始流传各自倒霉的事情，比如摔倒、撞人、贵重物品丢失或者损坏，后面有人发现这些人的id都曾在姚芮直播间里上跳下窜过。

姚菁菁看一眼时间，觉得差不多了就要走出房门，被身后的姚芮问道：“菁菁你去哪？”

“我还有事要做，二哥好好直播，不可大呼小叫，很没礼貌。”

“知道了，我会控制脾气的。”

“菁菁要忙自己的事吗？”傅昭予有点不舍得挂电话。

“嗯，现在太阳下山，做个仪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