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梨只比姚菁菁大两岁,自姚菁菁被带去山上修行又不许经常上山看望,姚母思女心切就会去看看亲戚家的孩子缓解思愁之情。
艾家也是听到这个风声,就时不时把女儿送过来,那时候艾梨乖巧懂事,姚家也很喜欢。
但渐渐的,不知道是不是这份疼爱让他们会错了意,竟生出一些不一样的心思,就连艾梨也不如小时候的纯真。
“让小芮去处理,他们一个圈的。”
“好的。”
姚荀没着急离开,稍稍探着头也想看道长这封信里写了什么,是不是有关菁菁的。
姚父知道他的想法也没赶他离开,还招手让他站在自己旁边一起看。
信封很薄,里面只有一张,纸上寥寥几笔。
【早夭之相无可解,还望珍重!】
“这!”
姚荀恍惚,惊愕之间还没回过神就瞧见姚父猛地攥紧信纸,连同那些字一起攥进手心里。
空气一下子变得冰凉刺骨,静谧的随着呼吸刺进身体,扎着皮肉。
姚荀喉间一哽,喘气不自觉大了些许,他眨眨眼看向那张被揉得不成样的纸张,想伸手抢过来再仔细看看,是不是自己看错。
“爸,那上面写的是……”
“先不要告诉你妈和小芮,你妈心理承受不住,小芮脾气急容易出事。”
该说姚父不愧是一家之主,在商海沉浮中浸淫多年,表现的要比姚荀这个小辈沉稳许多。
但仔细一看也能发现他在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呼吸时重时轻,坐靠在椅子上的身体微微发颤,眼底发红用力眨着眼睛。
姚菁菁自打一出生就被人断言活不长久,在医学无法解决的时候,他们只能寻求玄学上的办法。
也是因为这点才让道长带到山上修行,试图挽救一二,所以他们才能忍下思念之情,抑制想要去看望姚菁菁的心思,生怕会让姚菁菁的修行出什么差错,断了她的生路。
结果,七年的努力在这一刻全化为灰烬。
“道长没说时限,就往最坏的结果打算,尽量、满足菁菁的要求,懂吗?”
“……”
“回话!”
“我知道了,爸。”
短短几分钟,书房里两个挺拔如松的男人像是熬过几场风雪,霜寒压得他们腰背都弯了下来。
这时,姚荀的手机响了,是李山打过来的。
他调整呼吸,接通电话,还没开口就被李山的声音压了下去。
“兄弟,我有点后悔在医院那样对你妹了。”
“出什么事了?”姚荀眉头一凝,觉得有些不对劲。
“多的不便说,替我谢谢你妹吧,过两天我让家里人去你家走一趟,聊表心意。”
说话间,隐约能听到李山的抽气声,好像在忍耐什么。
姚荀还想问两句,楼下就传来惊呼的声音。
“菁菁!”
顾不上电话,姚荀转身开门往楼下冲去,刚下楼梯就瞧见客厅的一幕,眼前顿时一黑,脚下不断发软。
不知道姚菁菁发生了什么事,半跪撑着地面,用力咳嗽着,地面上积了一滩的血液。
“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就突然呕血了?!”姚母惊慌地语无伦次,“菁菁!快去叫医生过来,不,还是送去医院检查一下。”
“我没事。”
姚菁菁一张脸白得吓人,脸上的血色似乎一下子全都吐到地上,即便这样,她还在努力安抚身边被吓得不知所措的两人。
回想刚才李山的话,和医院姚菁菁递符纸的举动,姚荀顿时想明白了什么,一颗心几乎沉到海底。
他抓着楼梯扶手,再也按捺不住地急声吼道:“菁菁你做了什么?!”
“姚荀你干什么?!”这个时候,姚母脾气也上来了。
“妈,菁菁她……”
姚荀张着嘴,突然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我没事的。”姚菁菁又一次出声,缓过气后她的脸色恢复了些许,但仍虚弱得无法站起身。
她闭上眼,喘着粗气,伸手搭在姚芮的肩上努力站起身,“我有点渴了,可不可以帮我弄些温水过来。”
“水!快去倒杯水过来!”
姚荀来到菁菁面前,强忍着内心的汹涌抱着她放到沙发上,望着半阖的眼眸,出声问:“菁菁,这事是不是和李山有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