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家？”

“不止。”

“傅家？”姚荀接了一句，唐家长孙在南城的外家只有和他们并肩的傅家。

“又是姓傅的？”姚芮又不满起来，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前几年联姻的应该是傅家二房那一支的吧？”

“谁管他是哪一支的，只要和傅家挨上准没好事！”

姚芮天然的对傅家没什么好感，不说别的事，就单是那个天天惦记他妹妹的傅昭予就已经让他很讨厌了。

“你少说点，等下有人来找菁菁做笔录。”

姚荀也是刚得知，这起案子被曾经的老同学接手，正在赶过来的路上。

姚父默声片刻，才开口给出决策：“好，这件事就听菁菁的。”

“小芮你要是实在精力旺盛就去给你妹妹办理住院手续！”

今天是菁菁回家的日子，一家子都特地推了工作在家等着，身边自然也没有带助理那些。

姚父也是被姚芮那金锣嗓子吵得头疼，大手一挥让他去忙点正事。

姚芮应了一声，正要往外走，又被姚菁菁一句相反的回答钉在原地，气红了脸。

“爸爸，不住院，等下就能回家。”

“为什么？”

“说好了今天要回家。”

到现在都三点了，姚菁菁连家门的槛都还没迈进去。

见拗不过她，姚父深吸一口气，挺直的腰板弯了几分，开口道：“行，左右家里也有医生，但过两天还是要到医院复查。”

“好的，爸爸。”

没过多久，姚荀的老同学就带着人来做笔录，由于之前在电话上联络过，双方没进行太多的寒暄。

李山手里捏着身份证，古怪地看老同学一眼，迟疑地问：“你妹妹还差一个月才成年？”

“对。”

“那你家这个……”李山条件反射就想质问这教育工作是怎么做的，一个未成年竟然敢在马路上只身拦截正在行驶中的车辆，话还没说完就发现让他感到很违和的地方。

女生坐在椅子上，胳膊打着绷带，不发一言也不带任何表情，身上的深色道袍洗得快要发白，肩膀衣袖打着好几个补丁。

乍一看就是个在山上清修的小道童，和旁边这几位衣着华丽的人十分格格不入。

李山闭上嘴，伸手勾住姚荀的脖子，扯到一旁说着悄悄话：“我说你姚家好歹也是个百年的豪门大家，这一代代的把封建旧俗也传承下来了？重男轻女要不得，看看你妹妹这穿的什么！”

姚荀有苦说不出，菁菁很小就被道长带去山上清修，说什么花里胡哨的东西容易清扰修行，不止衣服就连好一点的食材都不许带上山，好好一个豪门千金愣是被养得像街边流浪乞儿。

所幸现在下山，往后还能弥补回来。

“你放心，我家没有虐待菁菁，下个月还要给菁菁举办成年宴。”

关于老同学妹妹的事情，李山以前也听说过一点，但到底没亲眼所见，要不是真相信老同学的人品，不然这句话是一点可信度都没有。

“没有虐待就行，她现在未成年，等下笔录结束我得依照惯例给她做点教育工作。”

“对了，受害者就在楼下检查，听说等下也想上来道谢一下。”李山补了一句，其实他早就来医院了，只不过先去小孩那边了解情况。

“都说豪门恩怨多，你们可给我遵纪守法一点啊，我可不想在抓捕现场看到熟面孔。”

“放心，我妹妹不让插手。”

李山挑眉，感到有些意外，但他没问出口，眼下正事要紧不是寒暄的时候。

“小妹妹你是怎么发现那辆车有问题的？”相比网络上的片段式视频，李山他们能看的监控画面更加全面。

出事的地点在公交车站百来米的地方，劫匪所驾驶的面包车有短暂的在路边停留，据口供是下车买水怕小孩哭厥过去。

就是那个时候，本在车站查看路线的姚菁菁转头看向那辆面包车，约莫一分多钟，她改变路线从车站走到面包车行驶的车道前，等着那辆面包车开过来。

从这一点就可以判断，姚菁菁当时并非是突然去拦截的车辆，而是经过观察后做出的行为。

可是距离百来米，一个尚未成年的女生是怎么发现问题的？

不止李山，看过监控的人都对其感到好奇。

姚菁菁没回答，她的视线从李山出现后就一直锁定在他身上，被功德金光包裹的身体上飘着一团黑气。

黑气盘旋在左边腰侧附近，旋转的圈口越来越大，下一秒猩红的血液便淌了下来，慢慢浸湿衣服流到地上。

随着他的靠近，血液在地上拖出一条长长的痕迹，直到跟前慢慢聚成一汪，淌到脚尖。

姚菁菁不着痕迹挪动脚尖，视线慢慢收回落在面前这张不断堆积死气的陌生的脸上。

这个人，快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