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众人皆是一愣。
和老三垮下脸:“啊?还要检查?这也太难了吧!”
“难?”万岁岁挑眉,一本正经地唬人,“这只是入门的变通之法,日后你们学了画符,还要学符阵,那才叫难!”
说完她便冲和老二扬了扬下巴:“刚刚呢我已经在这位弟子面前用过一遍瞬移符了,现在我们有请这位上前给大家演示一下,大家欢迎!”
被点名的和映澜缓缓抬眼,断眉下的眸子沉沉扫过万岁岁,没应声,只是慢悠悠站直身子,缓步走到桌案前。
万岁岁笑眯眯看着他:“这叫教学相长!你方才瞧我演示过,定是领会了精髓,正好给他们做个榜样。”
他没多说什么,骨节分明的手指将爆炎符与瞬移符并在一起,指尖灵力微动。
不过须臾,爆炎符上燃起一层淡红色的微光,瞬移符则泛着银白的光晕,两种光芒交织缠绕。
他身形骤然消失在原地。
众人只觉眼前一花,再看时,和映澜已经出现在三丈开外的墙角,手中爆炎符红光暴涨,他屈指一弹,符纸便朝着院中空旷处飞去。
“砰——”
一声闷响,火光冲天而起,炸开一朵绚烂的火花,热浪席卷而过,却半点没波及到周围的东西。
“哇!”和老三看得目瞪口呆,拍着手跳起来,“太帅了!二哥好厉害!”
和山海也忍不住颔首:“不错!灵力控制精妙,符箓搭配的时机也恰到好处。”
万岁岁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幸好没有教错,不然误人子弟不说,她的身份也要被戳穿了。
随即脸上立刻摆出一副“名师出高徒”的神情,正色道:“瞧见没?这才是符箓搭配的精髓!时机把握、灵力把控二者缺一不可!”
课总算糊弄着上完了,和家几个一窝蜂地散了,一个个耷拉着脑袋,显然都在为那五十种符箓搭配作业犯愁。
万岁岁独自站在桌案旁,将散落的符纸收好。指尖刚触到那张瞬移符,一道颀长的影子便骤然覆了下来,将她整个人都笼在了一片阴影里。
她的动作倏地一顿,缓缓抬眼。
和映澜就站在她身前,遮住了大半的天光。
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正沉沉地盯着她,语气听不出什么波澜,却一针见血:“你进和家,到底是来做什么的?又为什么非要打听和回星?”
万岁岁见已经暴露,也不再装什么,既然他知道自己假扮符师,但又没有拆穿自己,想必也是有自己的盘算。
聪明人之间不用拐弯抹角,她直言道:“我可能见到和回星了。”
和映澜周身的气息陡然一滞。
指节绷出淡淡的青白,面上却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声音比刚才沉了几分,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紧绷:“在哪里?”
万岁岁没有避开他的目光:“在城外破庙里,一具身着喜服的无头女尸,和一具身着新郎喜服的男尸,但我没办法确定是不是他们,我只看到了那具男尸的脸。”
和映澜闻言,不知从何处捻出一卷折得整齐的画像。
他指尖一松,画轴便簌簌展开,落在两人之间的桌案上。
画上是并肩而立的一男一女。
女子身着一袭烈焰般的红衣劲装,墨发高束,眉眼锋利,抱着把重剑,唇角噙着一抹桀骜的笑,眉宇间透着股说不出的英姿飒爽。”
身旁的少年却截然相反,身着素白长衫,眉眼温顺,眼神怯生生的,脸颊上还带着点未脱的稚气,瞧着便是个胆小纯良的性子,连握着女子衣袖的动作,都透着几分小心翼翼。
和映澜的目光落在画上少年的脸上,指尖隔着薄纸,轻轻摩挲着那细腻的笔触,声音哑得厉害:
“是他吗?”
虽然肤色青白,与画上的温润模样判若两人,但万岁岁还是一眼认出了那熟悉的眉眼,正是破庙内那只阴煞的面容。
点头确认道:“是他。”
听到这个答案,和映澜指尖摩挲的动作骤然停住。
他缓缓抬眼,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似乎翻涌着什么,却被他死死压在眼底,只眼角泛起一抹猩红。
他薄唇紧抿,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沙哑得几乎不成调:“把你知道的,全都告诉我。”
万岁岁没有藏私,把事情原原本本的道来后。
末了,她望着眼前人。
和映澜垂着眸,墨色的睫羽在眼下投出一片浅影,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
万岁岁放轻了语调,小心翼翼问道:“三年前那场变故,究竟是何缘由?和回星……她到底是怎么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