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岁岁疑惑:“这是用来困你的阵?”
可这明明是养魂阵才对。
她有些不解,于是如实问了出来。
黑龙听罢周身气息骤变,神情激动,冷笑一声道:
“养魂阵!呵,什么养魂阵,分明是困龙恶阵,百年来,吾无时无刻不被此阵汲取灵力,才会孱弱至此,苟延残喘至今!”
万岁岁点点头,原来这呆龙是被人骗了,然后困在这儿当血包了,没关系,她骨子里就是个善解人意的好女孩。
于是温言安慰道:“哎呀这有什么,至少你还有口气,没有魂飞魄散,照你昔日的厉害程度,能给你哄骗成这样,困得这般狼狈的,肯定是你很重要的人吧。”
万岁岁是懂得扎心的,说完黑龙便再也没有理过她,并友情赠送了她两个水龙卷。
水龙卷里含有部分灵力,万岁岁像被滚筒洗衣机卷了几圈,然后落地升龙山半山腰,低头一看,双腿回来了。
她寻思着估计是沉渊实在受不了她了,给她丢出来了,幸好,她衣服回来了,摘的仙蒺草也还在身上,甚至还有一株插在了万岁岁头上,她把灵草摘下,拿了株新的,叼在嘴里,然后冲着前方洞口走去。
没错,只有一点不幸,小狮子给的用来联络他们的红枫叶丢了,她只能自己找路了。
没有两只小狮子领路,万岁岁七拐八拐,也找不到方向,正发愁的时候,鼻子动了动,忽然闻到一阵浓郁醇厚的酒香。
她跟着香味走,穿过一阵灼灼红花林,看见前面石台上,两个少年各自抱着一个已经开封的硕大酒坛。
发色较深的少年质问道:“金言,你怎么能不经过大王允许,就偷喝大王的“流霞春”呢!”
被叫做金言的少年扭头大为震惊:“你不也打算喝吗金诺?那不然你抱在怀里的东西是什么,石头吗?”
金诺蹙眉,有些纠结,恪守规矩的念头暂时压过了馋意。
“可是这是大王珍藏很久的仙酿 ,何等贵重,我们怎么能偷喝呢?”
话虽如此,那醇厚的酒香直钻心腑,勾得他喉间微动。
于是金诺放下酒坛,对着酒坛躬身拜了几拜,“叨扰仙酿 ,大王莫怪莫怪。”
说完把酒一饮而尽。
金言看哥哥如此,顿时喜上眉梢,眼底满是雀跃,终于不再每次偷喝都是他一个人受罚了。
万岁岁有种误入犯罪现场的错觉,不过江湖规矩,见者有份。
她轻咳了一声,两个金毛少年双双回头,目光落在她身上,俱是一怔,有种被撞破做坏事的慌乱,一时僵在原地。
关键时刻还是金诺忙敛了几分失措,一把抢过弟弟手里剩下的半坛流霞春,先出了声,邀请道:“姑娘,既是有缘撞见,不如一同饮此仙酿。”
少女略带笑意,“正有此意。”
三人臭味相投,把酒言欢至金乌西坠之际,好不热闹。
万岁岁喝完酒,感觉浑身舒畅,整个身体都轻巧了很多,两个少年饮的多些,这个时候脸颊微红,已然醉了。
她直觉这是个好时机,那条黑龙好面子,又小气,讲不出什么有用的,关键信息还要在两只小狮子这里套。
万岁岁眼珠一转,随便问道:“对了你们兄弟两个是一直在这升龙山吗?”
“不是,记得是小时候被人送进来的,然后就一直跟着我们大王。”
“可是你们大王告诉我他的本体好像被困住了。”
金言眼前有些朦胧,脱口而出:“没错,就是被送我们进来那个人用缚龙阵困住的。”
缚龙阵,万岁岁还是有些疑惑,“为什么要困住他,是怕你们大王出去作恶吗?”
“不是,是为了镇压什么东西,但是大王说,近些年他的力量越来越弱,快要没办法支撑镇压那个东西的力量了。”
镇压什么?
万岁岁又问了好多遍,只听到一阵声音很小的嘟囔,随后二人东倒西歪齐刷刷醉倒在石台上。
那道声音似乎是什么“魔隙口”。
万岁岁不知道自己听没听错,但是即便是她听清了,也还是不理解这是什么意思,流霞春的后劲儿不小,她只能站起身甩甩自己发懵的头,抱着自己摘的一大把仙蒺草和一身的酒气,摇摇晃晃的走回去。
她找了个能睡的地方,倒头趴下,脑子里还在迷迷糊糊想着,等过几天,把江里的秘密解决了,她还要回桃源村,吃翠花姐姐给她捏的野菜饺子,抢李小胖的鸡腿,嘲笑周大壮劈柴劈的丑,还有青青秀秀………
虽然出来才短短几天,但她有那么一点想念桃源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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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寻得花荫浓处,随性蜷卧于红花树下,青丝松松散着,风过花摇,落瓣不经意间已轻覆其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