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怎么回事儿!
事情看起来马上就要朝着她预想的方向发展了,怎么场面忽然就这么安静下来了?
但让她感到欣慰的是:还好现场有个愣头青在。
愣头青周大壮同志完全看不懂气氛,自顾自的输出:“仙人对我们桃源村有大恩,我们不能敷衍了事,因为找不到合适的祭品就把那些仙人不喜欢的东西送上去啊,这实在对不起世世代代保佑我们桃源村的仙人,大家伙儿说说,是不是这么个理!”
虽然这次依旧有人附和,但是声音明显小了很多,气势也弱了不少。
但是这并不耽误天选愣头青表演,周大壮还想接着说点什么,嘴唇刚动了动,就被费劲老大劲儿从人群背后挤进来的妹妹周青青,一手捂嘴一手拎着脖领子,硬生生拖走了,隔了老远还能听见周大壮嘴里不住发出呜呜声。
……
局面得到了有效控制。
村长扫视了人群一周,没说话,只是接过村民手里抱着的木雕和布条,然后用皴裂粗糙的指腹缓缓摩挲片刻,又仔细瞧了瞧上面的狗爬字。
又详细询问了怪事的细节,老村长才清了清嗓子,高声道:
“咳咳,这件事到此为止,仙人祭迫在眉睫,估计是什么人搞得小把戏,妄图破坏仙人祭典,大家不必理会,但是经此一役,供奉怪鱼给仙人确实可能有触怒仙人的风险,我会尽量想想其他办法。”
“大家伙都先散了吧,我会尽快寻找更合适的祭品,如果实在没有的话,再用怪鱼供奉仙人也不迟。”
没有了出头鸟,剩下的桃源村村民看村长都这么说了,也就各自散去。
万岁岁都看傻眼了,合着她累死累活折腾这些天,结果被几句话就打发了,她痛苦的靠在树上,心疼的揉了揉自己刻了一晚上木雕的手。
最后不得不悲剧的承认,自己的小计谋虽然有了那么点用,但作用不是很大。
桃源村的老村长威望确实很高,看来要另想法子。
唉!偷鱼大业任重道远啊!
万岁岁低头叹了口气,瞅了一眼自己肩膀上掉落的树叶。
呼~
几个青绿色的树叶在空中打了两个旋儿,缓缓落地的同时,万岁岁身前出现一片阴影。
她顿了顿,然后缓缓抬头。
一张饱经风霜,苍颜鹤发,但依旧目光清明,精神矍铄的面容出现在她眼前。
没错,是刚刚还站在木门旁的老村长。
老村长正皮笑肉不笑的盯着她,和她手上因为刻木雕不小心弄的伤口。
万岁岁……
万岁岁淡定双手背后,然后坦然对着老村长点了点头,表示对村长治村有方的肯定。
试图做一个途径此地,只是盘桓片刻的旅人。
但是不幸的是她并没有蒙混过关,老村长冷嗤了一声,然后把小木雕准确无误的扔到了万岁岁怀里,转头慢悠悠的往江边走。
被发现了………没关系,人生总要不断跌倒再爬起来的。
她是不会放弃的。
万岁岁一把扔掉木雕,急忙跟了上去。
既然已经暴露了,再掩饰也没什么用。
她快步走到老村长前面,然后转过身露出一个老实乖巧的笑容,倒退着跟着老村长的步伐走。
“额哈哈哈村长,你是怎么发现的?也太厉害了吧!”
老村长瞅了她一眼,忽然开始吹胡子瞪眼,“哼!村里会认字写字的没几个,他们的字迹我老头子熟的很,其他人都大字不识几个,除了你这个和祭品同一天出现的外来的野丫头会惦记这个,还能有谁!”
万岁岁无言,心里默默流泪:呜呜呜她的狗爬字一时半会也练不好啊,早知道小时候好好练字了。
但她面色如常,脸皮向来厚如城墙。
“哈哈哈原来是这样,村长您真是明察秋毫,不愧是桃源村第一智者!”
“少来,老头子我可不吃你这一套!”
万岁岁忽然灵光一闪,“那您刚才说的如果找到合适的祭品,就不献祭怪鱼了,还算不算话?”
“算。”
“不过……”
老村长嗤笑一声,无情捅刀道:“不过我看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万岁岁正色道:“怎么说?”
“历年仙人祭的祭品都必须是从扶舟江里打捞上来的,此乃桃源村先祖定下的规矩,但是这几年可不知为何,江里的东西都渐渐绝迹了。
“全没啦?”
“对呀,几十年前江里的大货还到处都是,一网下去,总能拖上来几条沉甸甸的大家伙。”
“不过呀,这些年不知为何就渐渐的少了,村里人都要愁掉头发了,去年只捞上来几筐小之又小的,结果祭典那天风雷大作,村里人心里难受,怕是仙人降罪。”
“今年只好给仙人先奉上那几条怪鱼了。”
二人闲话片刻,已经走到了扶舟江边,万岁岁蹲下身,用手撩了一把江水,清澈见底,江水也清润。
她点了点头,水质不错,也不像是被污染了的,又极目远望,天际线尽头的江水由不远处的扶舟山上流下,溪流汇入江中,江水滔滔远去。
这环境好得很啊,咋回事儿。
万岁岁干发愁半天,并没有想到什么好的解决办法,她漫无目的在江边游荡片刻,像只呆呆的丧尸。
许是老天爷又看她不顺眼了,她回头刚要叫住老村长。
啪叽一下,整个人像一只咸鱼一样,被无情拍在地上。
她怒而爬起,转头寻找是什么东西绊了自己一跤。
只见一只巴掌大的石头静静躺在地上,见万岁岁望过去,还有灵性似的闪了闪,像是在与她打招呼。
不过在万岁岁眼里,这两下闪光无异于赤裸裸的挑衅。
她把石头捞起,正想给它扔进轮圆胳膊扔进江里。
但是几乎是瞬息间,脑海里突然涌出现了一段陌生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