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宴臣眉头微蹙,在墨蝶对面的椅子上坐下。“现在说这些于事无补。”孟宴臣冷静道,“对方既然出招了,想借此干扰国坤转型,我们接着就是。”
“你别说他。”一直盯着电脑屏幕的墨蝶忽然开口,打断了肖亦骁的话头。她转过椅子,面对肖亦骁,眼神里带着一种冷静的审视。
“肖亦骁,这件事发生在你的酒吧。”墨蝶的语气很平,却让肖亦骁心里咯噔一下。
“是……是啊,”肖亦骁有些不明所以,“也是巧了,那天我正好不在场……我知道这不是借口。我已经在内部彻查,也一直盯着这事来着,怕那丫头再起什么幺蛾子……”
“与你在不在场没有关系。”墨蝶再次打断他,声音清晰,每个字都像冰珠砸在地上,“是你御下不严!你的店长,当时没有第一时间察觉异常并向你汇报吗?这件事发生前后,难道就一点可疑的动静都没有?酒吧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作为老板,你对潜在的风险缺乏足够的敏感度和管控力!”
她每说一句,肖亦骁的脸色就白一分。
墨蝶继续道,语气更冷:“更重要的是,肖亦骁,你换个角度想——如果这件事,不是发生在孟宴臣身上,而是发生在一个普通女性客人身上?如果那晚的‘敲诈未遂’是真的,并且得逞了?你觉得,你的酒吧,现在还能平安无事地开着门吗?”
“舆论会怎么看待你这个‘提供犯罪温床’的场所?警方会介入调查到什么程度?你的客源、你的声誉、你的一切……会不会一夜之间崩塌?”
肖亦骁像是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瞬间打了个寒颤,后背渗出冷汗。他之前只是气愤朋友被算计,被旧事重提,却从未从自身经营的角度,如此深刻地反思过这件事暴露出的致命隐患。
如果……如果真如她所说……后果不堪设想。
孟宴臣看着墨蝶,没有出声阻止。他知道她的怒气一部分源于护短,但更多的是在提醒肖亦骁。
酒吧行业鱼龙混杂,作为老板,若不能建立起严密的管理和监督体系,不仅容易被人利用作为工具场所,更可能引火烧身。
“我……”肖亦骁张了张嘴,声音干涩,“你说得对。是我大意了,管理上确实有漏洞。这次需要我做什么,你们尽管说。另外……你们觉得,叶子本人,会和这次的事有关吗?”
墨蝶闻言,嗤笑一声,目光转向孟宴臣,语气有些微妙:“呵,那你要问咱们的孟先生了,他可有交情。”
孟宴臣抬眼,无奈的笑笑:“你还能不能好好说话了。”
墨蝶耸耸肩,眼睛依旧盯着电脑屏幕,手指敲击不停:“看心情!”
肖亦骁没心思理会他俩这时的“打情骂俏”,急切道:“哎呀,都什么时候了,快说正事!你们觉得,叶子在这件事里,扮演什么角色?”
肖亦骁看向孟宴臣。
孟宴臣收敛神色,沉声道:“叶子本人……我不认为她有这个能力和胆量主动策划这么大的舆论攻势。但很有可能,她被有心人接触、挑唆,甚至利用了。对方可能许以利益,或者利用她对当年事情的不甘,让她提供了某些信息,却不知道被当成了枪使,卷进了更大的阴谋。”
他看向肖亦骁:“亦骁,我需要你帮忙。找可靠的人,暗中找到叶子盯着她,查清楚她最近和什么人有接触,是否有交易。记住,不要打草惊蛇,也不要落人口实。”
肖亦骁重重点头:“明白!交给我。我这就去安排人。”
“呦~”墨蝶忽然阴阳怪气地叹了一声,眼睛还是没离开屏幕,“我的大树先生,智商这是重新上线了。”
孟宴臣被她这忽冷忽热的态度弄得有些头疼,走过去轻轻拍了下她的后脑勺。
肖亦骁看着两人互动,紧张的情绪倒是消散不少,催促道:“你们到底打算怎么应对眼前的局面?光是压下新闻恐怕不够。”
孟宴臣正要开口,墨蝶却先一步说道:“压?为什么要压?对方花了这么大力气把火烧起来,我们一盆水浇灭,多没意思。”
肖亦骁和孟宴臣同时看向她。
墨蝶盯着屏幕,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带着算计的弧度:
“第一个发布详尽‘爆料’的,是这家‘锐点财经’网站,背后控股方是‘华彩文化’,而‘华彩文化’的最大外部投资人之一……嘿,真巧,和李铭岳的儿子担任副总裁的‘长丰资本’,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另外几家推波助澜的自媒体矩阵,资金流向上游,也能追溯到几个和李家关系密切的空壳公司。”
她转过电脑屏幕,上面是她刚刚整理出的简易关系图谱,箭头清晰,指向明确。
“证据链还不完整,但方向已经很清楚。”墨蝶看向孟宴臣,“李铭岳出手了,而且没怎么掩饰。他大概觉得,这种娱乐圈式的绯闻攻击,我们只会疲于奔命地澄清,或者气得跳脚却无可奈何。”
孟宴臣看着那张图谱,眼神愈发幽深冰冷。早就想到是李铭岳……果然沉不住气了。用这种下作手段,是想乱他心神,拖慢项目进度,甚至逼迫他出错。
“华彩文化嚒,之前和苏晓晓他们公司竞争幻夜千年的就是他们。”孟宴臣缓缓开口,声音里听不出喜怒,却带着一股山雨欲来的压迫感,“既然他们想玩舆论,那我们就陪他们玩玩。”
他走到办公桌前,按下内部通讯键:“陈铭。”
“孟总。”陈铭的声音立刻传来。
“两件事。”孟宴臣语速平稳,“第一,统计清楚楼下所有到场媒体、自媒体机构的详细名单和代表记者信息。以国坤集团的名义,给他们订好午餐、饮料和茶歇,安排工作人员在警戒线外搭建临时休息区,务必‘照顾周到’。对外就说,感谢媒体朋友对国坤的关注,天气炎热,请大家注意防暑,国坤会在合适时间统一回应大家关切。”
陈铭愣了一下,但很快领会:“是,孟总!” 这一手,看似客气周到,实则既展现了气度,又将所有媒体置于可控的公开视线下。
“第二,”孟宴臣继续道,“通知董事会,针对今日不实传闻,我将在今天下午三点,召开临时紧急董事会进行说明。请他们务必准时出席。”
“明白!”
结束通讯,孟宴臣看向墨蝶,发现她也正看着他,眼神亮晶晶的,带着一丝跃跃欲试?
“需要我帮你订杯咖啡吗?柠檬美式,少冰,多糖?”孟宴臣问,语气自然。
墨蝶笑了,刚才那点阴阳怪气消失无踪:“好啊。不过在这之前……”她拿起自己的手机,飞快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几乎立刻被接起,那头传来苏晓晓焦急得快要冒烟的声音:“哎呦我的姑奶奶!祖宗!你可算想起我来了!网上都炸翻天了你知道不?我打你电话不接!急死我了!”
墨蝶将手机稍稍拿远些,等苏晓晓连珠炮似的说完,才不紧不慢地开口:“听见了听见了,你这嗓门,你现在,立刻,来国坤一趟。需要你帮个忙。”
苏晓晓那边顿了顿,随即声音压低,带着职业性的敏锐:“帮你?怎么帮?是不是要反击了?你说!”
“跟你老板请个假,就说……”墨蝶瞥了一眼孟宴臣,嘴角弯起狡黠的弧度,“你能拿到孟总关于此次事件的第一手回应和内幕消息。
电话那头,苏晓晓愣了两秒,随即兴奋起来:“好嘞!我明白了!等着,我马上到!我们老板巴不得有这种机会呢!”
挂了电话,墨蝶对孟宴臣挑了挑眉。
孟宴臣看着她眼中熟悉的光彩——那是即将开始一场“游戏”的光芒。他瞬间明白了她的意图。
“你想……煽动舆论?”孟宴臣语气没有质疑。
墨蝶挑了挑眉,眼神里带着狡黠而危险:“舆论嚒,真真假假,但节奏得由我们来定。”
没过多久,苏晓晓风风火火地赶到了。她先跟孟宴臣和肖亦骁打了招呼,然后直奔墨蝶身边,眼睛发光:“亲爱哒,我来了!我们老板一听我能来国坤拿‘独家’,兴奋得转了好几圈,说有什么需要配合的尽管提,他们媒体中心全力支持!”
墨蝶笑着拍拍身边的椅子让她坐:“你们老板是聪明人,识时务。”
苏晓晓坐下,迫不及待地问:“那你到底打算怎么办?网上现在说什么的都有,虽然很多人不信,但架不住水军带节奏和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我们得有个统一的说法。”
她看了看苏晓晓,脸上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我这次……就当一回真正的‘红颜祸水’好了。”
此话一出,办公室里的三个听众同时愣住。
苏晓晓最先反应过来,猛地伸手去摸墨蝶的额头:“啊?你没发烧吧?气糊涂了?说什么胡话呢!”
孟宴臣从落地窗前转过身,眉头紧锁,目光沉沉地看向墨蝶,没有说话,但眼神里写满了不赞同和疑惑。
肖亦骁也是一脸愕然。
墨蝶拉下苏晓晓的手,眼神清明冷静:“我没有,清醒得很。”
她转头,看向孟宴臣,手指虚虚点了点他:
“我要我的风头,完全盖过他那件事。”
墨蝶却神色自若,甚至带着点玩味的笑意,清晰地说道:
“我要让所有人,在提到孟宴臣、提到国坤这次风波的时候,第一时间想到的,是我墨蝶——无论是好的评价,还是坏的非议。我要用足够爆炸、足够吸引眼球、足够让人们津津乐道的话题,把‘叶子’这个名字,从舆论事件里,彻底挤出去!挤到被人遗忘!”
她站起身,走到孟宴臣面前,目光清亮而坚定:“不管需要多久,不管中间要经历多少讨论甚至非议,最终的目的,是要让公众形成一种潜意识里的认知——孟宴臣不会被‘叶子’那样的女人吸引,他们之间没有任何值得深挖的‘隐情’,即便将来再有人提起,舆论的基调也必须是‘孟总当年遇人不淑,被人算计了’,而不是任何暧昧的猜测!”
“墨蝶!”孟宴臣猛地抓住她的手腕,声音里带着震惊和急切,“不用做到这个地步!这意味着所有的舆论压力,所有的关注,都会集中到你一个人身上!”
他瞬间明白了她的计划——以身为饵,吸引全部火力。用她自己更戏剧化、更具话题性的“形象”,哪怕是负面形象。去覆盖和稀释掉关于叶子事件的讨论,并且一劳永逸地杜绝类似话题未来再被翻炒的可能。
这需要极强的心理承受能力和对舆论走向的精妙把控,稍有不慎,就可能真的万劫不复,彻底沦为笑柄或靶子。
墨蝶却拿起桌上那杯刚送来的、加了冰的柠檬美式,趁着孟宴臣开口说话,眼疾手快地凑过去,将吸管轻轻塞进他嘴里。
”你先别急着感动,也别急着反对,”她冲他眨了眨眼,笑容灵动,可眼底深处闪烁的,却是冷静锐利如出鞘寒刃般的战略光芒,“听我说完嘛。”
她退开一步,靠在办公桌边缘,姿势放松,语气却条理分明:“对方既然想利用你过去那点事做文章,打舆论战,扰乱我们,那我们就将计就计,利用这次机会,彻底重塑你的公众形象,也顺势清理一下舆论环境。”
她语速加快,思路清晰,“你也知道,暗处那些眼睛,现在太关注我的背景和真实能力了,他们想摸清我的底牌,想知道我能做到什么地步。我们没时间跟他们慢慢周旋,玩‘你爆料我澄清’的拉锯战。”
墨蝶继续道,声音压低了少许,带着一种运筹帷幄的自信:
“那就让他们说,让他们看。除了‘墨家女儿’这个核心身份必须严格保密,其他的……我在斯坦福的成绩、参与过的可以公开的项目,甚至我的一些‘张扬’的爱好,比如Cosplay,都可以经过包装后,有选择地释放出去。还有你,宴臣,你这些年以个人或国坤名义做过的慈善、资助过的科研项目、在行业内的正面贡献……所有真实、经得起查的闪光点,都可以通过晓晓他们,有计划、有节奏地释放出去,让媒体报道,让公众讨论。”
她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现在,我们持续发正面信息。我们就赌,对方一定会和我们对着干,会忍不住继续挖掘、质疑、甚至编造更多关于我的黑料。只要他们动手,就一定会留下痕迹。等热度炒到顶峰,舆论场被彻底搅动起来之后……”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自信的弧度:
“我们再拿出确凿的证据,进行剧情反转,把那些造谣生事、收钱发黑稿的,一网打尽!这比被动地发一个澄清声明,然后看着对方时不时丢个‘疑似’、‘爆料’出来骚扰,要干净利落得多。一劳永逸。”
“你是想……以静制动,后发制人。”孟宴臣缓缓说道,思路愈发清晰,“我们不主动陷入‘澄清-质疑-再澄清’的被动循环,而是任由话题发酵,甚至‘配合’他们将一部分焦点引到你身上。”
“等到舆论热度达到顶峰、对方也可能放松警惕或露出更多马脚时,我们再通过权威媒体,甚至司法途径,一次性完成舆论的彻底反转和定性。这样,比一次次发声明、打官司,效率更高,效果也更持久。”
苏晓晓消化了几秒,猛地从沙发上跳起来,兴奋得脸颊发红:“而且这样一来,孟总的形象可以从‘可能有情感污点的豪门公子’,顺势转变为‘专注事业、热心慈善、眼光独到的年轻企业家’。而蝶宝儿你,则可以从‘神秘空降的花瓶’,变成充满话题性的‘天才美女技术官’!这波操作好了,不仅能化解危机,还能给你们俩都刷一波巨大的关注度和好感度!绝了!”
墨蝶笑着拍了拍苏晓晓的肩膀:“所以,晓晓,接下来就看你的了。哪些信息先放,哪些后放,怎么放,节奏很重要。”
“放心吧!包在我身上!”苏晓晓摩拳擦掌,“我这就回去跟我们老板制定详细方案!第一批通稿。”
她看着苏晓晓,强调:“记住,所有报道,必须基于无可辩驳的事实。可以适当美化叙事,但绝不能编造。我们的目的不是制造短暂的热点,而是要建立长久的、正面的公众认知和媒体公信力。”
苏晓晓听得双眼放光,飞快地在手机备忘录上记着要点,连连点头:“明白!用真实的高质量信息,淹没那些低劣的谣言!引导舆论进行降维打击!”
墨蝶点点头,又补充了至关重要的一点:“还有,尽量避免任何形式的‘雌竞’和拉踩。我不希望再看到任何将我和‘叶子’进行对比的报道,哪怕是为了衬托我。我要的,是她彻底从这场舆论战里‘消失’。这点我知道操作起来有难度,但你们老板……应该有些特殊的资源和办法,对吧?”
苏晓晓立刻会意,压低声音笑道:“放心,模糊焦点、转移话题、用其他更劲爆的消息覆盖旧闻……这些可是我们的看家本领。保证让‘叶子’这个名字,在网上再也掀不起半点水花。”
墨蝶满意地勾了勾嘴角。然后,她忽然搂住苏晓晓的脖子,把她拉近,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悄悄说:
“对了,最关键的一点——多拍点我和孟宴臣的同框照片,工作照、生活照都可以,一定要好看!要自然!要显得……嗯,默契又登对。这才是整个计划的‘点睛之笔’,懂吗?”
苏晓晓瞪大眼睛,同样压低声音,不可思议地说:“大姐!你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制定了这么宏大的舆论引导方案,别告诉我……你最终的核心出发点,就是为了能光明正大地秀恩爱、发合照吧?!你这占有欲……真的是没救了!”
墨蝶眯起眼睛,手指在她腰侧轻轻一戳,带着威胁的意味:“你再多说一个字,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灭口’,扔到楼下去喂记者?”
苏晓晓立刻举手投降,憋着笑,眼睛弯成了月牙。
孟宴臣站在一旁,将两个女孩的“悄悄话”尽收耳底。他听不清全部,但结合墨蝶之前对苏晓晓说的“多拍照片”的口型,以及苏晓晓那副憋笑又了然的表情,哪里还不明白。
他看着墨蝶——她正“威胁”完闺蜜,转过头来,对他露出一个带着点小得意,又有点不好意思的灿烂笑容。
那一刻,心头翻涌的,是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有对她这份近乎“霸道”的维护的心动,更有一种沉甸甸的、被全然珍视和保护的幸福感。
她无条件的信任和站在他身边的姿态,让他觉得,过往所有晦暗与孤独,仿佛都在这一刻被彻底照亮和救赎。
孟宴臣走到她身边,很自然地伸手,揽住了她的肩膀。没有说什么,但这个动作已表明了一切——他接受了她的计划,并将与她共同承担。
肖亦骁听着这一连串环环相扣、步步为营的计划,看看冷静布局的墨蝶,又看看目光深沉、显然已在心中完善了整个反击蓝图的孟宴臣,只觉得心潮澎湃,又有些脊背发凉。
这对情侣……一个敢把自己当棋子置于最险处,一个能瞬间领会并构建起坚实的护城河和反击阵地。
“舆论战场交给你和墨蝶,”肖亦骁对孟宴臣说,神色认真,“需要我这边做什么,随时开口。叶子那条线,我立刻去跟。”
孟宴臣点点头,目光重新变得深邃冷冽。
舆论战场只是一方面。对方既然出手,必然是多管齐下。李铭岳在董事会内部的掣肘,宏远资本在新加坡的虎视眈眈,还有那个藏在更深处、可能与他孟家有所渊源的“先生”……这些,都需要他一一应对。
而且,是时候该收网了。
李铭岳……既然你跳得这么欢,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孟宴臣心中,一个清晰而冷酷的计划正在成形。他要在商业上,对李铭岳进行精准而致命的打击。不是立刻撕破脸,而是钝刀子割肉,一点点收紧套在他脖子上的绞索。
他要架空李铭岳在国坤内部的实权,调查他通过子公司进行的隐秘资金往来,剥离他掌控的盈利业务,让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势力被蚕食,却因为要维持表面的“合作”而不便立刻撕破脸,更不敢惊动他背后那个神秘的主人。
这种缓慢而痛苦的折磨,才是对背叛者最好的惩罚。
至于宏远资本和其背后的势力……新加坡的战场,他早已布下棋子。舆论的喧嚣,或许正能掩盖一些暗处的动作。
孟宴臣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楼下依旧聚集的人群,目光却仿佛穿透了眼前的纷扰,看到了更遥远的博弈棋盘。
他的脸色重新沉静下来,如同风暴前夕的海面,看似平静,深处却已暗流汹涌。
“我最近放纵的太久,以至于他们都忘了我为何会做到这个位子上。”他低声自语,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李铭岳…你想玩,我就陪你玩到底。看看最后,是谁得不偿失。”
他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更深的寒芒。
“还有宏远背后那位……这盘棋,刚下到中盘。谁输谁赢,还未可知。”
他转过身,看向墨蝶。她已经和苏晓晓凑在一起,对着电脑屏幕,开始细化舆论引导的每一个步骤,神情专注而锐利。
一个在明,以身为引,操控舆论风向,重塑形象,吸引火力。
一个在暗,运筹帷幄,收紧商业制裁,架空内敌,布局反击。
一动一静,一明一暗。
无需更多言语,他们已是彼此最默契的棋手,最坚实的后盾。
风暴已至,但他们执手并肩,无惧亦无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