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音乐盒,根本不是庇护所,而是一个用婴尸作为核心,持续散发着某种邪异力量的巢穴!它吸引着那些影子,又用微弱的旋律将它们束缚在周围,形成一个虚假的安全区假象。而林安安,就是这个巢穴的饲养员。她用谎言将一批批幸存者骗进仓库,让他们成为影子的食物,以此来维持这个诡异的平衡。
当夏云归掀开顶盖的瞬间,婴尸暴露在空气中,那把黑色的骨钥匙上,闪烁的红光骤然熄灭。
束缚被彻底解除了。
“吼——!”
所有的影子同时发出一声无声的咆哮,它们不再理会夏云归三人,而是像疯了一样,全部朝着林安安扑了过去!
“不!救我!救我!”林安安惊恐地尖叫,手脚并用地想爬开,但已经太晚了。无数的影子瞬间将她淹没,她的惨叫声被吞噬在黑暗中,连一丝挣扎的痕迹都没有留下。
解决了林安安,那些影子的目标,立刻转向了近在咫尺的夏云归三人。它们比在仓库时更加狂暴,也更加密集。
莫宾炎脸色发白,他知道,这一次,他的火焰根本挡不住。
“邬霖盛!”夏云归的声音在最危急的时刻响起,依旧冷静得可怕,“用你的力量,制造一道风墙,把它们挡住三秒!”
“好!”邬霖盛没有丝毫犹豫,他伸出手,那股无形的力量再次从他体内涌出。一道看不见但强劲无比的气流凭空出现,像一堵透明的墙,硬生生将扑在最前面的影子顶了回去,为他们争取到了宝贵的喘息之机。
“莫宾炎,还记得林安安给我们的盐吗?”夏云归一边说,一边从口袋里掏出那个小袋子。
“记得!那玩意儿有用!”
“不止有用。”夏云归的目光落在那具婴尸上,“这些东西,都是阴暗、污秽的魔。而盐,在很多古老的文化里,都代表着纯净和净化。它克制它们。”
夏云归将那小袋盐倒在掌心,然后看向莫宾炎,语速极快:“把这些盐,烧起来!”
莫宾炎愣住了:“盐怎么烧?”
“别问,照我说的做!”夏云归将手伸到莫宾炎面前。
莫宾炎不再犹豫,他信任夏云归。他集中精神,将一股精纯的、金红色的火焰,小心翼翼地覆盖在夏云归掌心的那些白色晶体上。
奇异的景象发生了。那些看似普通的盐粒,在接触到莫宾炎那带着神圣气息的火焰后,并未融化,而是瞬间爆发出刺眼无比的、如同太阳般的纯白色光芒!那光芒不再是物理爆炸产生的瞬间闪光,而是一种持续的、带着净化力量的光焰!
“嗤——!”
白色的光焰如同潮水般扩散开来,所有接触到光芒的影子,都像是被泼了浓硫酸的黑纸,瞬间扭曲、蒸发,化作青烟,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它们发出凄厉的、痛苦的尖啸,疯狂地向后退却,想要逃回黑暗的角落。
但这净化的光焰扩散得太快,几乎是一瞬间,就扫过了整个主卖场。
整个超市,被一片纯净的白光所笼罩。
当光芒散去,所有的影子都消失了,连同那个诡异的音乐盒和婴尸,也一同化为了灰烬。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如同雨后青草般的清新气息,仿佛连同污秽一起,将那股压抑的寒冷都驱散了些许。
莫宾炎脱力地跪倒在地,大口地喘着气。刚才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的力量几乎被抽空了。
邬霖盛的风墙早已撤去,他也扶着货架,呼吸有些急促。
夏云归站在原地,摊开手掌。那些盐已经消失不见,只留下一片温润的余烬,在他的掌心缓缓消散。他的脸色比平时更苍白了一些,但那双眼眸,此刻却亮得惊人。
他走到手推车旁,看了看依旧在沉睡的念念,确认她没事后,才淡淡地开口:“现在,这里安全了。我们可以补充物资了。”
他仿佛没看到莫宾炎和邬霖盛眼中那混杂着震惊、崇拜和探究的复杂目光,也没有去解释任何事情,只是自顾自地从货架上拿起一瓶水,拧开,递给了消耗最大的莫宾炎。
莫宾炎愣愣地接过水,仰头猛灌了几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却压不住他心里那股翻江倒海的灼热。
邬霖盛走了过来,他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从背包里拿出急救包,拉过夏云归的左手,解开昨天包扎的绷带。伤口没有发炎,恢复得很好。他重新换上干净的纱布,动作比上一次更加轻柔和专注。
夏云归任由他动作,目光却已经飘向了远处堆积如山的货架。
对他而言,危机解除,就意味着要立刻规划下一步。这个超市的物资,足够他们支撑很长一段时间。他们可以在这里好好休整,恢复体力,然后再前往下一个目的地——那个被标记在地图上的、市中心的军事基地。
只是,他自己也没有察觉到,当莫宾炎的火焰与盐结合,爆发出那片纯白光芒的瞬间,他脑海深处那片被封锁的、无边无际的云海,似乎轻微地翻涌了一下。
一种久违的、掌控一切的熟悉感,一闪而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