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乔斐抬头看看暴雨将临的天,沉吟了一会儿,又改口说:“算了,我现在就回去,车刚做完养护不久,但愿能赶在下雨前到家。就这么说,我开车先挂了。”
“好。”林既答得很快,“乔哥,路上小心。”
“嗯。”
温乔斐运气不错,到家时这场雨也没下下来。
室内空气里蔓延着一股花香,原来是茶几上的浅瓷瓶里装有细碎丹红的桂花。
应该是下午的风太大,庭院的桂花树被吹得七零八落,林既才拿瓶子把落花收集起来了。
“轰隆”一声,巨雷惊响,一场大雨终于舍得露面,来势汹汹地砸向屋檐。
温乔斐往窗外望去,发现林既还在室外,不知道在那忙活个啥。
温乔斐站在窗边招呼他赶紧进屋。
林既在外面捯饬了几分钟,回到室内后他的头发到衣服都是湿哒哒的,他解释说有棵幼树被吹折了,他找东西给它固定复位了一下。
温乔斐皱着眉,眼里露出不赞同:“等雨停了我再去收拾也不迟,这种天气淋了雨很容易感冒。”
“你早上浇水说过、它好不容易才拉枝,一定费了很多精力,我淋一点雨、也没关系的。”林既把湿发往后捋,睫毛上沾了水珠,随着动作轻轻一颤,就顺着脸颊滑落。
温乔斐觉得那水珠应该是滴在了自己心上,轻凉的一下,引起微微瑟索。
“也不是很金贵的树,相比之下。”
林既原本只穿了一件薄薄的体恤衫,现在被雨浇湿,服帖地紧吸在皮肤上,透出明显的肌肉线条和隐约肉色。
可能是觉得不舒服,林既勾住衣服下摆往上掀起一角,露出一小块腰腹,温乔斐视线不自觉往下,盯着他缓慢往上的手,像在期待什么。
但林既却停住了动作,跟才想起来一样问道::“乔哥,我在这脱,你介意吗?”
“衣服湿了,有点难受。”他又解释。
温乔斐的眼神晦暗下来,怀疑林既是故意的,他不轻不重地“嗯”了一声,示意对方可以脱。
得到指示后,林既撩起衣摆举过头顶,很快就扯掉了湿冷的上衣,锻炼有素的男性躯体再无阻碍地展现在温乔斐面前。
看得他一时眼迷心荡。
林既的身材比例很好,是温乔斐见过的最符合他审美的头身比,肩宽腰细,肌肉分布得也恰到好处,不过分追求精壮,有着男生独有的劲韧和美感。
他很少会对一副身体挪不开眼。上一个让他发自内心痴迷的还是大一那年,教授在课堂上剖析帕特农神庙无处不彰显的斐波那契比例,贯穿了建筑从整体的立面结构,到山墙、立柱、檐部等细节的始与终。
身为建筑师,温乔斐对尺度的把握一向精准,他用深幽的目光丈量眼前的身体,侧脸曲线、颈线、腰线、臀线……
不说完全契合黄金比例,但也有着其自身的美学与和谐。
他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屏蔽不合时宜的美学研究,从旁边的柜子里拿来一次性毛巾递给林既,“喏,先擦擦吧。”因为家里偶尔有朋友留宿,所以常备着这些一次性用品。
林既从温乔斐的手里接过一次性毛巾,湿凉的指尖有意无意地蹭过温热的手心,两方温度交融间,周围的空气被搅得有些许微妙。
大概维持了不下十秒,林既才收回了手,举起毛巾往脸上胡乱抹一通。
而温乔斐的手掌在半空虚拢,将落未落,意犹未尽一般:“脸上还有一点泥渍没擦到,我帮你?”
林既的喉结滚了滚:“好。”
温乔斐拿过毛巾,轻轻擦过额角的脏污,又挪到了耳边。
“耳朵好红。”温乔斐面上是一派的正经,“是不是太敏感了。”
林既不自主地微侧过脸,紧接着打了几个响亮的喷嚏:“……”
温乔斐收回手,笑他:“糟糕,喷嚏精附体了。”
“去冲个热水澡换身衣服吧,到时候可别真闹感冒了。”温乔斐善意提醒。
“……好。”林既吸了吸鼻子,暗怪自己破坏气氛一把手。他没有马上转身往里走,而是拿着湿透的衣服直直地站着,问,“乔哥,你要、再看两眼吗?”
“看什么?”温乔斐不明就里。
“腹肌。”林既面不改色地说,“你好像很喜欢。”
?
有一种偷窥被抓包的尴尬感,这种体验对于温乔斐来说还真是新奇。考虑到再拖下去可能真会感冒,他有所保留道:“现在就不看了吧。”
林既垂下头,低声说:“原来不喜欢么。”
温乔斐被他清奇又莫名固执的脑回路弄得没了脾气,戏谑道:“喜欢就能随便看?林既,你干的是保姆,不是男公关。”
林既却一脸讳莫如深,张了张嘴:“乔哥,你还想、摸?”
“也…可以。”他思考一下说。
“……”
他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林既,你是不是不知道同性恋是什么意思?”温乔斐盯着他,目光如炬,“换一个性别来说这些,应该算是性—邀请了。”
林既瞳孔震了震,留了一句我去洗澡了就转身走开了。
温乔斐咂摸着男生的背影,品出点落荒而逃的味道,他环着胸若有所思,觉得林既越来越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