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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是周末,不用去事务所,温乔斐起得比平时晚一小时,宿醉后的嗓子异常干哑,他起身灌了杯凉水入胃,又去衣帽间挑了套居家服换上。
林既从厨房出来时,正好看见温乔斐在给一盆吊兰浇水,对方今天穿了件浅色的莫代尔上衣,长发绑在脑后,比在外时消了几分精致,多了点随意散漫。
温乔斐也注意到他,放下手里的洒水壶,表情全然没有不自然:“早上好啊,在忙什么?”
“本来想做早饭。”林既说,“但橱柜里只有面,当做早餐、太单调了点。”
“我去附近的超市、采购一些食材。”
“犯不着这么折腾。”温乔斐无所谓道。
林既却坚持说:“调味佐料也没有,我还是、出去一趟吧。”
“林既。”温乔斐意味深长地看着他,说,“你该不会是想逃跑吧?”
“嗯?”林既歪了歪头。
“我以为发生了昨晚那样的事情,让你觉得难堪了,所以这会儿想找个借口离开呢。”温乔斐似笑非笑地陈述。
“乔哥,你、你说什么?”林既迷惘而飘忽道。
真喝断片了?温乔斐一错不错地观察着林既的反应,缓缓开口:“你真的一点都不记得了?”
林既欲摇头,但温乔斐没给他否认的机会:“这些牙印是谁咬的你还记得吗?”
隔着不远的距离下,林既能清晰地看到温乔斐脖子和锁骨上的红痕,那些暧昧不明的印记让他没理由再开口否认。
林既沉默着没说话,温乔斐的态度让人捉摸不透,他还在犹疑。
温乔斐手上修枝的动作依旧从容不迫,但说得话像在步步紧逼:“你要是记不清了也没关系,我可以讲给你听。”
林既抬起头看向他,表情似怔然。
“昨天晚上我们□□了。”温乔斐开始不正经地逗他,他似乎很享受男生此刻的反应。
下一秒,“啪嗒”一声,只听玄关处传来一阵短促的响声。
程杰呆愣地杵在门口,天知道他刚进门就被劈头盖脸地砸了一句相当炸裂的信息,惊得一时没拿稳手里的东西,抖了下去。
“其实……我没来过。”程杰俯下身捡起塑料袋,行动快如脱兔般从门缝又钻了出去。
林既转回脑袋,没顾得上这个小插曲,他赧然地看着温乔斐,那模样像是憋红了脸:“不、不可能……”
温乔斐笑他:“语气这么笃定?你看,你明明记得。”
仿佛被猜透心思,林既无言以对,生硬地躲开了对方直白的目光。
温乔斐把他的反应尽收眼底,神情开始变得正经:“林既,有些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那最好得敞开来讲,讲清楚、讲透彻了,以免造成后顾之忧。”
林既呼吸放轻,他害怕下一秒温乔斐就要跟自己划清界限。
温乔斐挑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凭栏边,郑重其事道:“我是同性恋,这点我必须告诉你,但想必你也知道。倘若你介意这一点,趁工作合同还没签,你现在就可以离开。”
他还没说完,林既却很快回复道:“我、没有介意。”
温乔斐点点头:“这样最好不过。”
他继续说:“昨晚我们都喝醉了,做出的事情或许并非你我本意,你不用太过耿耿于怀,发生的就让他发生了。”
“你放心,我虽然喜欢男人,但没那么禽兽不如,不至于对你纠缠不清,你若是愿意留在这儿工作,我们就以正常朋友相处。”
温乔斐给出了两个选择,两人进能相安无事当陌生人,退则各取所需做朋友,而主动权交给到了林既。
对林既来说,温乔斐这一番善解人意面面俱到的措辞,像一把没有开刃的刀,划在身上,虽然无法造成实质伤害,却也让人望而生畏。
昨晚的那番旖旎拉扯,林既有多少是被酒精催使,又有多少是顺意而为,恐怕只有他自己清楚。
对于温乔斐,林既贪心不足,他不甘当陌生人,也不想只做正常朋友。
但林既是个胆小鬼,他只会遵守游戏规则,甚至庆幸温乔斐没有直接宣告他的出局。
胆小鬼习惯做一件事情前在心里默默彩排无数次,直到得到一个代表万全的讯号,否则长久畏葸不前。
林既猜不透温乔斐,他想靠近对方,却不敢贸然行动。
晨间的日光从天窗倾洒而下,温乔斐却看不明林既的表情。
林既的手虚握又放开,最后把话题绕到了开头:“我没有想逃跑,说出门购买食材、是真的,早餐很重要,不能、敷衍了事。”
怕对方不相信,林既最后又补充一句:“这是作为一名、合格保姆的职业素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