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既跟随他的视线往外看,落地窗外的一角正好被一片紫红色占据。
再仔细看,能发现这簇紫茉莉的旁边落着几朵星星点点的黄。
林既指着它们,像个充满求知欲的小孩:“那个呢?那是什么花?”
温乔斐意外地多看了他两眼,发现对方的脸色泛起不正常的红,整个人的气质有些细微的变化,温乔斐很熟悉这种感觉,他猜测林既恐怕是开始醉了。
但温乔斐很有耐心的解释说:“那是夜来香,夹竹桃科夜来香属,香气馥郁,长时间吸入可能会对人体造成不适。”
趁着酒意上头,温乔斐不介意多说一些东西,“夜来香象征着纯洁无瑕的心灵,也隐喻危险的快乐,是我母亲生前最喜欢的花。”
林既迟顿一下,说:“伯母生前一定是个、热爱生活的人,她有你,一定觉得很幸福。”
“是啊,她总是非常积极乐观,只可惜被病痛折磨了半生。”说到这,温乔斐止住了话题,气氛一时变得安静。
“生命很珍贵。”林既的情绪突然低弱下去,“可我的妈妈、却轻易放弃了。”
两人称得上是同病相怜的人像是在比谁更惨一样,温乔斐没继续在这个话题上延伸。
趁着月色尚好,两人又聊了些别的,人一打开话闸子就容易忽视时间,中途温乔斐又开了瓶酒,两人喝得晕乎熏乎。
温乔斐酒量算不上好,但总好过林既这个半吊子,林既本不愿多喝,但奈何不了温乔斐高明的劝酒话术,于是到最后,林既几乎无法保持清醒地被温乔斐挪到一楼沙发上。
林既看着身高腿长,实则也不轻,温乔斐一个人扶他还有点吃力,他掫着林既从下沉台阶一路转移到客厅。
临近沙发时,温乔斐被沙发腿拌了一下,下一秒,两人一起跌倒在不算宽敞的沙发上。
这一下摔得结结实实,林既整个人扑在温乔斐身上,温乔斐被压得有点喘不上气。
男生滚烫的温度透过薄薄的布料传递给温乔斐,他试图使力把人推开。
好在林既不是全然失去意识,他撑起身体,一只腿曲在温乔斐的两腿中间,用涣散的眼神往下看。林既气息不稳地说胡话:“你好瘦,我好像、把你包裹住了。”
温乔斐觉得头有点晕,身上也很闷热,他想起身去把窗户打开好通风透气,但林既扣住他的腰不让他走。
“别动。”林既慢吞吞地说,“你的扣子散了,我帮你、系上。”说着,他就上手去抓温乔斐的衣服,指尖捏起纽扣时,不经意掠过衬衫下的皮肤。
温乔斐顿时感到一阵麻痒酥意从腹部传来,他伸手制止对方:“不用,林既,不用多此一举,我一会儿就去洗澡,你先起开,让我起来。”
拒绝的嗓音里带着点暗哑,他自己都没意识到。
林既却跟听不懂一样,非但没消停,还在温乔斐身上乱蹭一通。
温乔斐是个彻头彻尾的同性恋,这会儿被这么个水灵灵的男生扑在身上又摸又蹭,很难会不起,反应。
他感受到已然上弦的地方,暗骂了声,又庆幸林既现在脑子不太清醒,否则他还得绞尽脑汁去想怎么收场。
温乔斐又去推他,偏偏这家伙不知道吃了什么力气大得堪比两头牛,一番折腾下来竟纹丝不动。
温乔斐索性放弃,任由林既把自己的衣服弄得乱七八糟。
趁着火才刚点起,他无奈地躺在林既身1下等那儿自行消下去,偏生这家伙像是故意不让他好过一样,竟胆大包天地……
“你好像,起、反应了。”林既的话直白明了。
“……”
林既盯着温乔斐透满凌乱的眼睛,独属于男生的荷尔蒙气息喷洒在温乔斐的脸上,滚烫而燎灼。
注入酒味的感官开始迷恍,像蒙了一层薄的雾,又千丝万缕地涌汇于一处,忽上忽下,蒸融成无法引渡的欲海。
温乔斐忍不住闷哼,视野接触到林既湿漉漉的眼睛,某一瞬间,他甚至错觉对方是清醒的。
林既却突然皱起眉,眼神变得迷离,向身下的人讨要答案:“你为什么、要那样对我?”
“?”
温乔斐没懂他的意思。
林既垂下眼睫,继续道:“那天晚上,你说我很好看。”
“你还、扒我的衣服,也像现在这样、摸我。”
他的手指隔着布料在朦胧下轻慢地打着转,跟折磨人似的,似碰又非碰,一圈又一圈,却迟迟没再有下一步迂矩的动作。
温乔斐的精神已经忍耐到了极限,心想林既这醉酒的架势颇有点像在翻旧账。
那天温乔斐误食加了料的酒,抓着林既险些“逼良为娼”,他当时还问过林既是不是同性恋,却得到了对方否定的回答。后来还是一通电话解救了这个“失足少年”。
今晚他有意灌醉林既,本意是想从这家伙嘴里套点话,最好能弄清楚他接近自己的真实意图。
温乔斐自觉百无一漏,却没料到眼下这副发展,他自嘲一笑,总觉得他现在跟“自食其果”这个词很适配。
人有时候该认栽还得认栽,温乔斐不否认自己很喜欢林既那张脸,虽然仅限于此。
林既压在身上很重,手也不老实,温乔斐现在有一种把人“就地正法”的冲动。
“两次。”林既突然又说。
温乔斐蹙起眉:“什么?”
“你一共、亲过我两次。”
“四年前的一次,还有、昨晚一次。”
“第一次,你还伸了舌、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