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祝滔见他哑口无言,嘚瑟地扬起眉毛,“那你最好说到做到。”
林既问:“做到什么?”
“结婚啊,刚刚不是你自己说的吗?喂,别跟我说你在开玩笑啊,我可是坐等吃席呢。”
林既沉默了,在温乔斐面前,他连心意都不敢表明,又怎么敢奢求其他。
但是,和温乔斐结婚,这个命题光是想想就让人……不敢深想!林既脸上泛起可疑的红晕,他清咳一声,平稳声线说:“这种事情,不能、操之过急,得从长计议。”
“走了,停车费我交了,不用谢。”林既又接了一句。
祝滔笑他没出息,很快,他发动汽车,单手操控方向盘,途中想起了什么,道:“说到吃席,下个月还真有一场,你确定不打算出席?再怎么说也是你亲爹的婚礼,你爸他都亲自来给我递请柬了,还指望我来好好跟你磨磨。”
林既没什么表情道:“你想去看笑话?”
祝滔忙撇清自己:“哪儿能呢?我只是单纯的想吃席而已,我可是听说了,酒宴摆在京塘大酒店呢,那可是开在海上游轮上的酒楼啊,这么纸醉金迷的体验机会,我可不得等着去开开眼呢!”
林既知道祝滔故意透露给他地址,其实是希望他能出席的,毕竟有些事情一直拖着并不能解决问题。
“我会考虑的。”
“我不是在劝你哈,你自己想清楚就行。还有一件事,我也是听说啊,不过十有八九是真的。”祝滔说,“黎红杉怀孕了,就是你后妈,你说我要不要恭喜你啊,恭喜你就要当哥哥了。”
“确实可喜可贺。”林孝严那一套完美继承人法则,也终于是后继有人了。
其实,林既想说的是——真是可悲。为那个尚未出生的孩子而悲。
林既闭着眼睛仰倚在靠背上,表情看不出破绽。
车内一时安静得过分,直到一个电话骤然打破沉静——
“阿kei苦力猴亚猴奔~”
“迪哒鲁工嘎猴打黑~”
“诶,我手机我手机,阿既你帮我掏一下,这段路严管会抓拍,来,在右边裤兜里。”祝滔耸耸腰方便林既动作。
林既在铃声唱到“噜噜噜噜噜”的时候终于把手机掏了出来,他看了眼来电显示,明显地皱了皱眉,没有下一步动作。
“谁啊,我看看。”祝滔头伸过去,愣了一下,“唷,你爸啊。害,接呗,估计是见不到你人,上我这儿问你的行踪来了。你就开免提,我来说。”
林既敛着眉,扭过头问:“他经常、打电话给你?”
“电话在他手上,想打就打呗,害,没事儿,我能应付。”祝滔接通电话,先来了一段熟练的问候,“喂,诶,林伯,您老贵安啊!”
“……什么?你问阿既啊?他啥时候回国啦?……哦,就这两天啊,我真不知道,回国这么大的事儿这小子怎么都不提前告诉我说一声,真是太不厚道了!”
“啊?哎呦我是真不知道他上哪儿去了,知道了能不告诉您吗!您也不知道吗?那真是怪了个事,您别急,回头我联系他好好问问。”
“好的好的,您先忙……回见回见。”
林既把手机塞回他兜里,用眼神询问他:你怎么这么熟练?
祝滔get到,无奈说:“啧,谁让你就我这一个朋友呢,咱俩关系好吧你爸他也晓得,在你出国的这几年里他常常上我这儿打听你的事儿。”
“哎你别这么看我,我可没出卖过你昂。”
林既从十八岁出国留学起便切断了与林家所有的往来联系。
要说林孝严对林既到底有多少父子情分在祝滔也不清楚,但他知道,林既毕竟是林家独子独孙,自出身起就注定成为林氏的继承人,无论如何,林孝严或者说林家,都不可能会对他完全不管不顾。
要祝滔说这父俩简直是对孽缘,两座死板的山互相对峙,谁也讨不好谁,祝滔夹在两山之间,听风看雨之余只能空叹息。
祝滔预测说:“照你爸那性格,你若不示个弱,接下来在国内你可能会很艰难咯。”
“哎,可惜兄弟我就一草根,每天就上个破班,帮不了你什么。”他唏嘘道,“唔,我要也是个富二代就万事大吉了。哎,我要是富二代啊明天我特么就辞了这狗屁工作!完了再带你到处去吃香的喝辣的!”
林既见这家伙又开始喋喋不休,打断道:“晚上,请你吃饭。”
“好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