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羞耻啊!
上午那些话,纪觅依自己都不好意思再说一次,更不敢想在管家的艺术加工下,维森听到的该是多么腻歪的语句。
那如果以后真的见面?
纪觅依都不敢想下去了,自己要对一个陌生男子演出真挚的爱意会是什么画面。
这阿斯莫德也是的,不是说不怎么能见到维森吗!
阿斯莫德的格式化笑容此刻在纪觅依眼中,更像看热闹,期待着她读信的表情,之后偷偷告诉维森。
可她偏不如他的愿!
纪觅依将信封往胸口一捂,满脸娇羞:“谢谢你,阿斯莫德!”
她飞快地瞟了阿斯莫德一眼,随后转身快步向楼上跑去,看上去迫不及待想看到心上人会在信中对自己说些什么。
关上房门,纪觅依“啪嗒”一声将信丢到书桌上,蹲在床头柜前,推开底层的木板,掏出自己记挂已久的笔记本。
至于维森的信嘛,晚点再看也不碍事。
纪觅依翻开前几页,可里面的内容和她之前的猜测都不相符——
空白的纸张上一个字也没有。
她不信邪的从第一页快速翻阅到最后一页,可还是一无所获。
难道是被撕掉了?
可哪怕她掰开每一处夹缝,也看不到任何被撕毁的痕迹,抚摸纸张,也全部都平平整整,没有书写过的印记。
不应该啊?放在这么隐蔽的地方,纪觅依不相信得到的就是一本空白的笔记本。
可现实如此,纪觅依不相信也只能暂罢,将笔记本放回去。
如果把这个世界当做解谜游戏来看,目前的状态,最有可能的就是,还没找到对应的关键性线索。
她将自己说服,走回书桌,掏出兜里的小刀,划开火漆,取出里面维森的手写信浏览。
信写的很长,字迹华丽,充满了贵族式的、毫无营养的客套与关心。而就连这层关心里,都暗含了对自己行为的掌控——纪觅依甚至能想到,在管家告知自己的一举一动后,维森得意的神情。
这封信唯一有点价值的,只有坐落在飘逸的落款上的一句:
【我亲爱的未婚妻,一周后我将同你一起,看望你的父母......】
纪觅依无语,有用的线索就是空白的,无用的信息一股脑输出不带停。
她也知道埋怨无用,于是坐在椅子上,指尖有节奏地敲打着桌面,让自己冷静下来分析着现状。
如果空白笔记本是在可以抑制,那也说明是在提示,一定有什么她还没有发现,或者没有解决的。
她脑海中第一跳出来的想法就是阿斯莫德的身份。
那双一直被皮质手套包裹的双手一定有秘密!
纪觅依握着手上的小刀发着呆,这件事一定要在今天解决,可用什么正当理由能将他喊来,又能在“无意中”试探呢?
她一狠心,握住小刀在右手手心一划,鲜血争先恐后地涌出。
纪觅依抬起右手,找到昨晚的摇铃,急切的晃动,大声喊道:
“阿斯莫德!”
她数了数,十秒。
阿斯莫德打开了房门,看到疼的咬嘴唇的纪觅依和她手心的鲜血,瞳孔一缩。
“等我一下。”
阿斯莫德留下这句话,大概又是十秒,他回来了,手中提着一个小木箱。
他径直走到纪觅依身边,单膝跪下,打开药箱,温柔地托起她的右手,对待珍宝般为伤口消毒。
“好痛!”纪觅依痛得咂舌,顺带着手离阿斯莫德更近了一步。
阿斯莫德眼神一暗,手上的动作却更加细致:“您怎么这么不小心?”
“我太激动了,划开信封的时候没注意。”
纪觅依还在观察着阿斯莫德的表情,但凡她察觉到一丝不对,就立马抽开手,左手紧握的银刀默默给她打着气。
而对方只是默默地包扎,如果说有什么情绪,那也只是关心。
纪觅依收回被包扎过的手,绷带从手腕到掌心缠绕得松紧合度,是管家的一贯作风。
阿斯莫德没有起身,只是仰头等待着纪觅依的评判。
“你包扎的真好,阿斯莫德。”
纪觅依的右手手指收拢又舒展,循环了好几次,伤口没有因为她的动作而更加疼痛。
她的视线转向管家的手,开口问道:
“阿斯莫德,你可以回答我一个问题吗?”
“当然可以。”
得到肯定的回答后,纪觅依继续说道:“我很好奇,你为什么一直带着手套?我之前遇到的管家可不这样。”
为了防止管家搪塞过去,她特地使了个小聪明,免得阿斯莫德以着装礼仪来敷衍。
“在回答您之前,我也有个问题。”
他以极慢的速度轻扯着指尖的手套,似乎不得到纪觅依的回答,就不立即脱下。
纪觅依抬了抬下巴,示意他接着说下去。
“伊拉小姐。”他的声音低沉而平稳,“您是不是听到了什么传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