泛红的皮肤散发着淡淡的光泽，那是被药膏涂抹过的迹象，那一小块皮肤其实早就擦好了，但是为了能多待一会，他故意放慢了动作。

甚至见没有受伤的区域都擦了。

在这个过程中整个屋子都静了下来，让人知晓还存在的是在脸上扫过的呼吸。

阿德里安盯着那双琥珀色的眼睛，似乎有淡淡的水雾，很亮，有流动的光晕。

不知怎么，视线就被殷红的嘴唇占据，今天晚上的一摔可能砸到了嘴唇，它此刻是红肿着的，却平添一抹妩媚。

阿德里安似乎被伤口拉回理智，他又从罐子里磨蘸了点药膏，细细涂抹，冰凉的手指划过红肿的唇瓣。

维拉尔从刚才的走神中回过神，酥酥麻麻的感觉从唇部蔓延到心脏，此刻的她坐的有些不安稳，手紧紧抓着椅子的边缘，垫子陷进去一点。

阿德里安不轻不重的拂过，还颇为周到的用轻柔的语气问：“这样可以吗？痛不痛？”

“不痛。”

怎么会痛呢。

清冷的药香一丝丝弥漫在两人之间。

嘴上轻柔的触感消失，维拉尔心想：涂好了吗？还挺快。

冷不丁一句话跳进她的耳朵。

“我可以亲你吗？”阿德里安垂在身侧的指尖捻着空气发白，手心冒汗，或许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此刻的他有多么紧张。

阿德里安说话的语调像轻飘飘的羽毛，在维拉尔还没反应过来，它已经落在了她的心里。

她下意识点点头，一张熟悉的脸在眼前放大。

得到肯定讯号的阿德里安眼神一亮，手握紧，站在原地俯身一点点凑近，似乎怕自己太仓促而唐突了眼前人。

在两人脸的距离只剩几毫米时，阿德里安止住了往下倾的动作，抬眼看了维拉尔一眼，发现她也和自己一样，眼里充满着期待。

琥珀色的眸子里倒映着他的身影。

他视线缓缓下移，从眼睛滑到鼻子，再到嘴巴。

阿德里安一口亲了上去，想象中他这是轻轻的一个吻，可现实却是他如小鸡啄米般磕上去，或许他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镇定自若。

冷不丁一个温热的东西撞了上来，这是维拉尔脑海里的第一个想法。

牙齿撞牙齿的声音打破了房间的安静。

原本红肿的嘴唇又遭一击，不过或许是涂抹了药膏的原因，维拉尔并不觉得疼，相反，这是一种奇怪的感觉。

阿德里安没想到自己的动作竟然如此笨拙，又弄疼了维拉尔，他突然撤开，低声说了句：“弄疼你了，对不起。”

这一撞把维拉尔的理智又撞了回来，她是个理性的人，阿德里安身上藏着一些不为人知的东西她都知道，他没说，她也没问。

只要做个朋友就好。

而且一开始她不冲着阿德里安厨艺好，才让他留在这里吗，现在这个不明不白的吻会打乱她平静的生活，也可能会让两个人的关系出现变化，这不是她想看到的。

她必须把事情掰回正道。

维拉尔正了正神色，正打算开口说话，一个吻堵住了她接下来的话。

或许一次的放纵也没什么，接吻不代表什么，今天之后她们还可以回到从前，只做朋友就好。

她闭上眼睛，放任自己沉浸在这看不清的的迷雾中。

阿德里安看到了她眼底逐渐回笼的理智，在她推开他之前，他吻了上去。

幸好，她理智并没有完全回笼，而自己对她而言也并不是丝毫没有魅力。

两张嘴就这么贴着。

阿德里安觉得太安静了，想了想书上所写的内容，动了动嘴巴，他小心翼翼地观察维拉尔的表情，见她一直闭着眼睛，停住了动作，一动不动。

突然，维拉尔睁开了眼，那一眼让阿德里安心里的火焰又燃烧起来，热血上头，他有些神志不清。

或许那个药膏不止有消肿的功效，说不定还可以乱人心神，不然维拉尔和他今天反应都这么失常。

别想那么多了。阿德里安心里说，可又有另外一个声音再说，你真的要这样吗？你想想你一开始是为了什么？

一只手突然抱住了他的脖子，终究是第一个声音占据了主导地位，他不再只是贴着唇瓣，他开始试探着舔过唇缝。

维拉尔的手放着的地方像被火燎过，他脖子发烫发红。

阿德里安察觉到颈间的手摩挲，不再有如何顾忌的吻了进入，就像掉进了一片海里。

维拉尔不知道什么时候位置变了，亲着亲着两人就站了起来，并且离开了椅子到了墙边。

冰冷的墙壁抵着她的后背，眼前的人脸上绯红，眉眼带着情意，手环着她的腰，似乎察觉到了冰冷的墙，那只手正把她往自己身上靠。

拥抱很温暖，可温度终将散去，在它散了之后呢？

长夜漫漫又该如何度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