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金敲了几下门,小心翼翼地探出脑袋:“姐,你没事吧?”
宿黎将他托付给鹤渊,鹤渊默许了他在家里住,宿黎不在的那几天,鹤渊看他们几个人就像是透明人。
流金对鹤渊还是有几分感激的,但这不影响他站在宿黎这一头,流金问:“鹤渊是不是欺负你了?”
宿黎有些想笑,欺负?打她记事起就没人能欺负她,流金对她的认知是不是太离谱了。
“在你眼里我是什么样的人?”
宿黎自认为自己不是个好欺负的人,宁清给她看的那段记忆,她沉默寡言,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简直就是一个软包子。
这段记忆是真是假,她半信半疑,鹤渊觉得她心狠手辣,冷漠无情,宿黎倒是很认同他的看法,她本就是这样的人。
翻脸无情,被刺队友的事情她不是没做过。
流金认真思考,琥珀色的眼瞳一闪一闪:“善良、靠谱,对我很好,如果不是你,我早就被莱斯带走了,也可能更早的时候就死在勇士之心的比赛里。”
他很难去描述宿黎是怎样的人,但他知道这世界上不会有比她更好的人了。他知道自己很没用,宿黎最开始帮他是路见不平,然后是他有点钱。
勇士之心区赛结束后,她已经很有钱了,不需要他了,莱斯带走他时,他心里很忐忑,他对她没有用了,她还会来救他吗?
没人知道宿黎来的时候他有多开心,她是一个很心软的人,他知道。
流金的心跳慢慢地剧烈跳动,他悄悄地按住心口,耳边浮起一抹粉。
他想一直待在她身边。
房间里有些安静,宿黎听着流金的话勾起唇,却没有多少笑意,原来在他眼里她是这样的吗?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流金还想开口说什么,宿黎猛然暴起,扑倒他,一只手死死地捂住他的嘴。
“别出声。”
宿黎全身的肌肉绷紧,身体在流金身上尽量压低,流金脸色爆红,毛绒耳朵直直地立着,从未这么精神过。
窗外一片漆黑,明亮的灯光在灭掉的一刹那就被宿黎发觉。
黑暗中不知什么东西在爬行,黏腻的声音无处不在。宿黎头皮发麻,是感染物!
要知道这里可是安全区,感染物怎么会来这里,听声音还不止一只,安全区已经沦陷了?这里可是A区!如果连A区都沦陷,其他几个离感染区最近的区域就不用说了。
一时间宿黎的脑子乱糟糟的,只能尽量压低身体,借着沙发挡住自己和流金的身影。
不知道感染物的具体数量,贸然动手只会陷入被动局面,而且她不能保证流金的安全。
黏腻声越来越近,它停在门口。
流金脑子一片空白,宿黎垂落的黑发在他脸上挠来挠去,痒得难受,过近的距离让他灵敏的嗅觉不可避免地闻到她身上淡淡的花香,他指尖越发用力地摁在胸口上,好痒……
宿黎皱眉,流金怎么一点反应没有,被吓晕过去了?她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脸,低声道:“跟紧我。”
流金清醒过来,明白现在情况危急,脸上火辣辣的,不敢多说什么。
宿黎:“容盛呢?”
从鹤渊家出来她都没见过他,A区内防守很严,不管去哪里都要测试感染程度,容盛在外寸步难行,平时他都会好好地待在家里。
流金摇头:“你离开的那天他就不见了,我也不知道他去哪了。”
宿黎没说什么,给流金找了些防身的武器,又碰到梵灵,三个人听着感染物的动静,快步离开家,意外遇上个没想到的人。
“鹤渊?”
宿黎诧异地看着他,他喘着气显然一路跑过来的,额头上薄薄的一层汗。
听到她的声音,鹤渊担忧地神色散去:“安全区全部沦陷,感染物已经进来了。”
情况和宿黎预想的差不多,A区是安全区中最中心的区域,连A区都沦陷,其它区域更不用说。
宿黎:“怎么会这样?”
措不及手的危机打得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鹤渊:“清扫队下命令了,所有人紧急集合救助幸存者,你是队长先召集我们队的人吧。”
宿黎脸色难看,安全区建立这么多年突然沦陷,这绝对不可能,除非感染物发生了什么易变,又或者……是有人将感染物放进来了。
她想不到谁会这么做,她摁住不断跳动的太阳穴:“居民安置在哪?”
“就在前面。”鹤渊指了个方向。
宿黎召集队内所有人前往安置点集合,她眉头紧锁,目光所及皆是人间炼狱。
潮水般的感染物疯狂地涌进来,人类没有丝毫的抵抗能力,瞬间就被感染物吞没,只留地上一滩血水,那时他们曾存在过的痕迹。
宿黎发布集合地点后说:“我们过去让安置点的人收拾好东西,离开霓光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