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够聪明也不算有天赋,第一次玩狼人杀就被身边的人坑死,大概是心里憋了气吧,生活不如意,游戏还被人算计。
一场两场的游戏下来,她不知道什么时候从那种浑浑噩噩的状态中抽离出来了,脑子放空太久就会变蠢,想要赢就不能停下思考。
玩家排行榜不停地刷新,终于有了她的名字,而她在十几年的人生中第一次体会到活着的感觉。
宿黎身边的空气忽然如水一般波动,宁清站在她身边:“看到你的过去多有意思?你何必这么讨厌我们。”
“在这个世界,你有权利、地位、金钱,没人会忽视你,在那个世界你只是一个透明人,为什么不甘心留在这个世界?”
宁清表情真挚,似乎十分不解。
宿黎沉默,他的话没错,她在这里什么都有,可以说她的新生是因为游戏。
但这不影响她想回去。
宿黎弯唇,下一刻白光闪过,宁清的头颅骨碌碌地滚落在地,他脸上还带着笑,完全没反应过来。
空间再次波动,宁清的尸体消失了。
“这是你的梦境,你杀不了我。”
宁清的声音在教室回荡,教室里的人没反应,似乎根本没听见。
宿黎用力甩掉狼爪上的血滴:“在我原来的世界我还能当人,这个世界可不把人当人。”
宁清的声音诧异:“只是一具身体而已,只要我想,死去的人都可以活过来。我们在另一个层面实现了永生。”
宿黎耐心地擦干血迹,永生?人死后再利用他的基因造出一个一模一样的人,再用早已定型的性格模板去塑造一个人,这是永生,还是利用科技做一个复制品。
“你太贪心了。”
宿黎白皙的脸上有些漠然,就像曾经的她面对不公平的待遇,不理解父母的偏心,再回望过去才明白,她太贪心了,平安长大已经是许多人追求不来的福气,她还妄想追求平等的爱。
手心手背都是肉,也分肉多肉少的一面,一碗水是端不平的,她经历得越多,也越能明白去追求一个所谓的公平是多么困难,于是她放下仇恨,平静地接受父母不那么爱她的事实。
宿黎走到穿着校服的少女身边,将她的碎发轻轻挽到耳后:“未来医药已经把控了这个世界,你们还觉得不够,还要往前走,放弃原则与底线,模糊人与兽的边界。”
“你们走得越快,丢下的东西越多。”
宁清冷笑:“愚蠢,就是站得高才能追寻别人无法追求的东西。”
他不愿再多说:“你就留在这里吧,外面的世界不需要你了。”
世界再次波动,宁清退出了宿黎的梦中,随着他的离开,周围慢慢崩坏。
宿黎睫毛颤了颤,眼前一片黑暗,耳边传来宁清和研究员的交谈声。
“组长,找不到她的编号。”
宁清的声音清冷带着些许冷漠:“我知道,她不是镜子计划的镜子,是有人偷摸带出来的。”
“那……我们为什么还要救她?她身体里感染物的基因已经失控了,应该是能力使用过度,导致她正快速朝感染物转化。”
宁清声音渐远:“我知道,能达到绝对平衡的只有神,但融进他们体内的感染物基因太弱,没有狼体内的基因强大。”
“救她是顺藤摸瓜去找她背后的人,我要看看是谁胆子这么大,能在我们眼皮子底下带出不属于计划中的人。”
实验室很安静,宿黎知道他们离开了,可她无法动弹,唯有脑子还能思考。
从宁清口中透露的消息可以知道,狼人杀游戏属于他们镜子计划中重要的一环,目的就是为了把玩家从一个世界带到另一个世界。
可是有个研究员说她没有编号,她不是镜子计划里的一面镜子,也就是说有人偷偷带出了多余的玩家进入这个世界。
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宿黎冷静地思考着,却怎么也想不出是谁这么做,从利益的角度看,未来医药将玩家带到这个世界是想方设法将人类与感染物结合在一起,拥有更强大的战斗力。
他们没有利用这个世界的人做研究,反而兜了个大圈子去另一个世界带来玩家,说明他们的实验是不被这个世界接受的。
而她这个不算在计划内的镜子,被带过来是为什么她想不明白。
想不明白就不想了,宿黎全身放松,反正也动不了,也想不明白,太为难自己了。
放松下来的那一刻,困意像潮水一般涌来,她太疲惫了,紧绷的精神、看不到前路的未来,那些一直在撕扯她的神经。
而现在她不再去思考那些,反而能安心睡个好觉了,宿黎睡过去的那一刻,突然想到玲珑不知道去哪了,不知道她知不知道自己被抓了。
还有那个喜欢绷着脸,以前用鼻孔看人的鹤渊,现在倒是会用眼睛看人了,可惜眼睛瞎了。
也不知道他会不会来找自己,最好不要了吧,玩家既然都有编号,肯定被暗中监视了。鹤渊过来就完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