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个月,虽然双方就在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地方,但毕竟时机不对,约定的一周一次没能践行。
时隔一个月的情事让两个人都情动不已。
迟雪名背抵在池壁上,水中的浮力让他没办法好好地控制住四肢,只能紧紧攀附在贺玄司的身上,沉沉浮浮。
最受不住的时候,他被迫扬起修长的脖颈,视线里的月亮模模糊糊,有人在他耳边叫他,他恍惚了一下,接着脸颊一片湿热,才惊觉模糊的是他的眼。
那人温柔吻去他的眼泪,用低哑的嗓音问他:“回屋吗?”
迟雪名闭上眼睛,轻轻点了下头。
保持着攀附的姿势,他被男人抱起出了温泉,往屋里走,每一步都是折磨。
接下来,沙发、浴室、房间……
一个月的分量,实在叫人有些吃不消。
但,又舍不得放开。
精疲力尽躺在床上的时候,迟雪名用仅剩的念头在庆幸:还好,明天放假……
*
醒来时是中午,一睁眼,对上一双带着笑意的眼眸。
不知对方看了多久,迟雪名脸颊微热,不自在地动了动,想要脱离对方的怀抱,但这一动,某些地方的感受便鲜明起来。
他不敢动了。
贺玄司低笑了声,收紧手臂,把怀里不安分的人抱得更紧,凑过来亲了亲他的额头,问他:“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没……”迟雪名努力忽略腰间的触感。
贺玄司又亲他:“饿不饿?”
十几个小时没进食,迟雪名点头:“有点。”
“那去吃饭?”
“好。”
对话结束,却没有人动。
贺玄司没松手,迟雪名也没再尝试离开他的怀抱,两人就保持着相拥而眠的姿势,望着对方。
大眼对小眼,过了一会儿,迟雪名笑了出来,问:“你怎么不起来呀?”
贺玄司的手在他腰上轻掐了一下,反问:“你不也没起?”
腰间敏感,迟雪名缩了一下,轻推他的胸膛:“别闹,我起来了。”
嘴上这么说,但最后,还是没能起来。
两人又在对望,望着望着,又同时笑了起来。
贺玄司笑着说:“叫人送过来吧,我们就在这吃。”
“好。”
贺玄司一只手仍搂着那把细腰,另一只手摸到手机拨了个电话,跟对面点了几道菜,有两道是比较费事的功夫菜。
挂了电话他说:“四十分钟后送来。”
迟雪名打了个小小的哈欠,嗓音带着点含糊:“那再躺四十分钟吧。”
没有异议。
于是两人心安理得地继续躺着。
迟雪名没怎么休息好,躺着躺着,眼皮又重了,意识逐渐陷入模糊。
恍惚中,好像有很轻的东西落到他的唇上。
再次醒来,正好是四十分钟后,饭菜已经送来,这次是不得不起来了。
洗漱完吃过午饭,大概是晕碳了,又开始犯困,于是又理所当然地上床睡午觉。
迟雪名很少有这么懒怠的时候,当然,贺玄司也是,但在这一天,两个人就磨磨蹭蹭地在床上把这一天剩下的时间消磨了。
也没做什么,就是躺着,聊几句,共享这最后的相处时光。
傍晚的时候,陈骅打电话过来,汇报明天开会的内容和近期的工作情况,贺玄司跟他聊完,挂掉电话,忽然叹了口气。
迟雪名问:“叹什么气?”
“明天要上班了。”贺玄司的声音中带着浓浓的不情愿。
迟雪名听得发笑:“真难得,你居然也有不想上班的时候。”
迟雪名越想越觉得好笑,打趣:“这是贺家不爱上班的基因终于爆发了?”
贺玄司顺着他的话说:“可能吧。不然继续请假好了,我攒的年假应该还够。”
“你还能请得到吗?”迟雪名觉得这事挺悬,贺玄司这个总经理请假需要董事长批假,而据某眼线提供的情报,贺董事长上了一个月的班,目前厌班情绪极其严重,眼见马上就要逃离苦海,他怎么会再给自己找麻烦。
贺玄司也忍不住苦笑:“看来必须得回去上班了。”
“有这么不情愿吗?”迟雪名笑着睨他,“以前上班不是挺积极的,放了个长假,人就懒了?”
“以前……”贺玄司不知想到什么,笑了下,没继续说,目光却直勾勾地望着眼前的人。
以前他上班的时候,总会有人把送他到家门口,为他理好领带,目送他出门。
到他回家时,家里总有人在等他。
贺玄司心想,他或许不是喜欢上班本身,而是喜欢有人送他、有人等他的感觉。
迟雪名抬手挠了挠脸,避开他的视线,低声说:“我明天送不了你了,一大早就要上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