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雪名走到贺玄司面前,好奇地打量他:“你怎么来了?”
“来度假。”贺玄司说。
迟雪名的眼神变得迟疑。
看出他的想法,贺玄司挑了下眉:“怎么,不像?”
迟雪名诚实摇头:“不像。”
“哪里不像?”贺玄司跟着往自己身上看。
迟雪名笑着指着他焊死在身上的西装:“哪有人穿成这样来度假的,你不说我还以为你是来商务会谈的呢!”
贺玄司也跟着无奈地笑了,解释道:“我带了其他衣服的。”
王副导狐疑的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打转:“你们认识?”
笑着看他一眼,迟雪名好心介绍:“这位是贺玄司先生。”
没有其他称谓,光是这一个名字就足以让王副导意识到眼前这个男人的身份——赫赫有名的贺氏集团目前的当家人,也是他旁边这位好心替他介绍的人的……前夫。
王副导自认不是个八卦的人,但眼前这两人熟稔和谐的氛围让他忍不住想入非非:这两人是什么情况,不是离婚了吗,怎么还能这么友好交流的?听这语气,说是没离他都信。
而那两人则旁若无人地继续聊着。
迟雪名问他:“你打算度假几天?”
“不确定。”说起这个,就连贺玄司的语气都变得含糊起来,“至少一个月吧。”
迟雪名瞪圆了眼。
贺玄司无奈:“你这是什么表情?”
迟雪名赶紧做表情管理,但语气仍带着难以置信:“世界末日要到了?”
“什么意思?”
迟雪名笑笑,给他解释:“灵姿曾经吐槽过你热爱工作,从不休假,除了法定节假日,你要是能休三天以上的假,那得是世界末日到了。”
迟雪名对此是深以为然的,否则不会把这话记得这么牢。
听到这非常标准的怪话,而且还是从迟雪名嘴里说出来,贺玄司只感到更加无奈:“我也是人啊。”
“嗯嗯。”迟雪名忍着笑点头,一本正经地问,“那你休这么长时间,公司的事怎么办?”
这话虽是调侃,但也是迟雪名真心想问的,他知道贺玄司不是热爱工作,而是公司离不开他,总有各种各样的事情把他绑住,让他无法抽身。
不是热爱工作,而是太有责任心。
迟雪名现在想知道,这份责任心哪里去了。
贺玄司不知想到什么,唇角弯了弯,说:“有爸在呢。”
迟雪名再次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那个超级不爱上班的贺老爷子顶替儿子去上班?
倒反天罡了吗?
犹觉不足,贺玄司补充:“灵姿也去帮忙了。”
迟雪名的表情更微妙了。
然后,他笑了出来,边笑边说:“哈哈,难怪灵姿在朋友圈里发什么‘人一旦染上班味这辈子就毁了’,哈哈!”
笑够了,他抬手抹去眼角笑出的泪水,继续问:“你是怎么说服他们的?”
“不是我。”贺玄司撇清关系,“妈说服的。”
迟雪名想想,好像也只有赵美江出马才能摆平那两个人——嗯,可能不止是用说的。
这个时候,姗姗来迟的孙经理终于露面了,点头哈腰着向贺玄司道歉,然后为他办理住宿。
迟雪名好奇,问:“你住哪呀?”
“应该是山脚的小屋吧。”贺玄司回答,“怎么了?”
“太过分了!”迟雪名佯装抗议,“居然这么奢侈,我就只有集体宿舍住呢!”
他装起这种不讲理的样子来,眉眼格外生动,顾盼生辉,更是惹得人移不开眼。
贺玄司静静地看了一会儿他的表演,然后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开口时低沉嗓音里带着点哄人的意味:“那你去我那住?”
迟雪名好像有那么一瞬间的怔愣,很快摇摇头,笑着拒绝:“才不呢,我才不会违反禁令!”
旁边一只默默听着的王副导忍不住在心里接了一句,禁令只规定不能随意离开听云山庄,在山庄内倒是没有限制,可以放心大胆去。
嗯?
王副导忽然意识到什么,他怎么被带偏了……
不是,你俩刚刚是不是一直在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