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玄司握住他的手把他拉起来,嗓音笑意不减:“这样也行,反正家里没人。”
你不是人?
迟雪名控诉的眼神里这样写着。
贺玄司笑笑,给出第二个方案:“那我把饭菜端到楼上来,你在床上吃?”
这更不像话了,贺玄司这个病人都没在床上吃饭,他一个来照顾人的倒是反客为主了。
贺玄司看着他纠结的神色,想了想,松开他的手,走开了。
迟雪名狐疑地看着他在搞什么名堂。
不一会儿,贺玄司回来了,手里还拿着一条毯子。
他把毯子抖开,将那双笔直修长的腿给盖住,接着一手绕过他的膝弯,一手揽住他的腰身,腰部发力,把人抱了起来。
迟雪名吓了一跳,突如其来的失重感让他很没有安全感,下意识地双手环上贺玄司的脖颈。
贺玄司嘴角弯了一下,揽在他腰间的手收紧,让人更紧地贴住自己,开口:“抱好我。”
热气贴着他的耳朵拂过,迟雪名的耳朵红了,并且开始迅速蔓延。
又是这种声音,太作弊了!
迟雪名浑身都软,话也说不出来,只是双手配合地搂得更紧了些。
抱着人上下楼其实不是很方便,但贺玄司的每一步走得都很稳,迟雪名几乎感觉不到颠簸,被他抱着放到了软椅上。
贺玄司还非常贴心地帮他把因为走动时歪掉的毯子重新盖好。
迟雪名有种自己腿部残疾多年的感觉。
他大为窘迫,不是很想说话,可偏偏贺玄司服务周到,整理好毯子后没走,站在原地,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眼神专注。
迟雪名刚有疑惑,贺玄司慢条斯理地开口了。
他指了指迟雪名的领口:“衣服,也要我帮忙整理吗?”
迟雪名低头一看,外调的自然不止是毯子,这件衬衫本来就大,刚刚行动间不知怎的,扣子都开了好几颗,从锁骨到胸口,一览无余。
贺玄司笑看着眼前红着耳朵的人低头手忙脚乱地系扣子。
不过,毕竟衣服不合身,系上了……也看得到。
这一点他就不提醒了吧。
他把桌上摆好的食物都往迟雪名面前挪了挪,然后风度翩翩地拉过一旁的椅子坐下:“吃饭吧。”
迟雪名便闷头开始吃饭。
他吃得心不在焉,脑子里在想其他事。
他对自己的表现很失望。
也不是第一次和贺玄司这么亲密了,怎么他还能慌乱成这样,好像过去的那些经验都随着离婚清了零,他变成了一个青涩无知的无经验者。
明明不是这样的,以往他不说游刃有余,至少不会如此害羞慌乱。
想是这么想,但他也知道,其实这一次的情况,和以往还是不同的。
他抬眼朝贺玄司看了一眼,撞上对方含笑望他的眼。
迟雪名赶紧又低下头。
与以往不一样的是,贺玄司。
以往,贺玄司是他名义上的丈夫,温柔、体贴、克制,“绅士”两个字仿佛为他量身打造。
可现在,没有了婚姻这一层关系,贺玄司对待他还是温柔体贴的,但那份克制却减少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不动声色的强硬与黏人。
是本性暴露了吗?迟雪名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并不讨厌。
但也并不习惯。
因为习惯了那个总是询问他可不可以的贺玄司,所以面对直接将他裹住抱起的贺玄司,有点不适应。
迟雪名觉得自己挺矫情的。
无论是强硬还是克制,贺玄司总归还是那个处处照顾他迁就他的贺玄司,自己受了人家的好,还在这纠结找不同,也太不知好歹了。
“怎么了?”贺玄司看他一直用筷子拨弄碗里的米饭,终于出声,“饭菜不合胃口吗?”
“嗯?”迟雪名慢了半拍才有所反应,摇摇头,“不是。”
“那是有心事?”贺玄司看着他,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担心。
迟雪名看见了。
他突然笑了。
他在纠结什么呢,不管是什么样的贺玄司,于他而言,都是独一无二的。
也许是彼此的身份发生了改变,所以对方才有所改变,那么自己也跟着改变不就好了。
忽然想到昨晚那个荒唐的约定,迟雪名笑笑,他相信贺玄司并非真心想要和他建立这个荒唐的债务关系,也许只是床上意乱情迷时说的胡话,可他既然答应了,这个约定就算成立了。
你情我愿的约定,双方关系平等。
既然平等,那么有来,就要有往,才算公平。
于是他伸出脚,轻轻踢了踢男人的小腿。
贺玄司有所感应,低头朝桌下看去——迟雪名的脚从毯子底下探出来,先是踢了下他的小腿,然后顺着小腿蹭了上来,稳稳地放到了他的大腿上。
说实话,这个行为不太礼貌。
但是,这幅画面却很打眼。
一只光裸漂亮的脚压在他的腿上,与裤子的黑色形成强烈的对比,肤色愈发白皙。
贺玄司的喉结滚了滚,眼神晦暗:“别闹。”
嗓音也是哑的。
那只脚偏偏不配合地又蹭了蹭他。
贺玄司深吸一口气,一把捉住那只捣乱的脚:“你再闹,我可不保证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没关系啊。”迟雪名的声音很轻,很软,带着一种强烈的蛊惑,“我也想知道。”
贺玄司定定地看了他几秒,眼神越发炙热,然后猛地伸手捉住他的肩膀,把他往自己身上带。
“你真是……”
未完的话,被喂进了微张的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