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反反复复地吻着，如同得到了世界上最宝贝的玩具，不舍得轻易放开。

迟雪名受不住了。

他是很累，但一下一下的亲吻让他根本无意睡眠，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眼睫上，集中在对方灼热的呼吸上。

他觉得今晚的贺玄司有点……过于黏人了。

他缓缓睁开眼睛。

于是落下来的吻便顺势下移，缠在他的唇上。

分开时，迟雪名的呼吸不是很稳，但他的手指稳稳抵在贺玄司再次覆过来的唇上。

贺玄司黑沉的眼眸映出他绯色的脸。

迟雪名有些不好意思地偏了偏头，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些喘息：“我们现在这样……算什么？”

他们都已经离婚了，按理说任何亲密关系都不该存在，那么他们现在还有什么理由在这里缱绻缠绵？

迟雪名心里有个坎过不去，他需要一个理由来说服自己刚才的行为。

想想也觉得可笑，上头时不管不顾，清醒了就开始自责懊恼，为自己的行为找借口。

迟雪名唾弃沉沦欲望的自己。

他的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都被贺玄司看在眼里，轻易猜出了他的想法。

是啊，现在他们算什么呢？

贺玄司不希望这只是一次意外的情不自禁，他还想要更长远，更持久的关系。

他需要迟雪名来看他，被他亲吻，在他怀里沉沦，但，不能有任何心理负担。

要有一个合适的理由。

黑沉的眼眸里一时涌动过许多情绪，晦暗的，沉重的，所幸迟雪名没有看他，没有发现。

“还债。”贺玄司开口，嗓音低沉。

迟雪名看了过来，眼底一片茫然。

贺玄司克制住吻他的冲动，嗓音更沉了些：“还记得我们约定的是……一周一次吗？”

迟雪名张了张嘴，随即想到什么，没说话，只是动作很轻微地点了点头。

一周一次……当然不是白纸黑字写在协议上的，事实上，那份协议上对于接触根本没有做任何规定和约束。

只是两人相处愉快，免不了有亲密接触，甚至擦枪走火的时候。大家都是正常健全的成年男性，要违背本能硬憋着实在太泯灭人性，为了彼此的身心健康，于是做了个不算约定的约定。

互相帮助，一周一次。

只是互相帮助什么时候变成了真刀实枪，就是另一回事了。

总之，就这么延续下来了。

见他想起来，贺玄司的唇边溢出点笑意，便继续说：“有几次因为你的行程原因，约定没有完成。”

迟雪名听得哑然。

错过了不就直接翻篇了，还要还的？

贺玄司看着他不解的模样，又笑了笑，说：“记错了，不是几次，是十几次。”

迟雪名：“……”

十几次的话，情况可能有点严重，一年也才五十多次……

迟雪名突地红了脸，他算这个干什么！

贺玄司把他的反应都看在眼里，心头更是痒得不行，猎物已经半只脚站在陷阱里了。

还需要一点诱饵。

“你不愿意还就算了。”他嗓音平静地说着。

迟雪名的心猛然一跳，下意识道：“我没说不愿意……”

贺玄司的眼底染上点点笑意：“好。”

迟雪名反应过来，脸更红了。

“那，”贺玄司把他遗忘在自己唇边的手指含住，牙齿轻轻压着饱满的指腹，像是舍不得吃掉猎物的兽类，“还像之前一样，一周一次，直到还完？”

迟雪名只觉得被咬住的地方在发痒，一直痒到了心底，带动起一阵战栗。

他的喉咙上下滚动，含糊地“嗯”了声，答应了这个荒唐的还债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