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雪名被看得有些食不下咽，挣扎着又吃了几口，实在吃不下去，于是放下筷子：“我吃饱了。”

“吃这么少？”贺玄司皱眉。

“不是很饿。”迟雪名暗暗叹气，他怎么能说被你盯得吃不下去。

顿了顿，迟雪名低头起身：“你吃吧，我去洗水果。”

贺玄司望着他的背影。

又逃了。

有点烦躁。

*

等到水果也吃完了，迟雪名问：“现在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贺玄司说。

迟雪名不是很放心：“再量下体温吧，温度计呢？”

“在楼上。”

确切说，整个药箱都在楼上房间。

于是两人一起上楼，迟雪名就看着他量体温，等到温度出来，迟雪名看着温度计上显示的“38.2”，非常怀疑：“坏了吗？怎么吃了个饭，温度还上升了？”

重新量一次还是一样，迟雪名脸上的担忧几乎满溢而出。

“我确实觉得好多了。”贺玄司想要安慰他。

但迟雪名瞪着他：“那为什么温度没有降下去？”

贺玄司不知道该怎么说。

叹了口气，迟雪名给家庭医生打了个电话。

说明了一下情况，老于在那边说：“除了温度高，有没有其他症状了？比如头疼咽痛什么的？”

贺玄司摇头。

老于说：“再吃点药，多休息，尽量让他发发汗，观察一晚再看看。”

“好的。”迟雪名一一记下来。

挂了电话，迟雪名一言不发。

贺玄司想了想，说：“其实我真没什么事了，除了温度高一点，没有别的不舒服……”

“吃药。”迟雪名打断他，语气有点生硬。

贺玄司没说什么，从他手里接过药和水，一并吞下。

迟雪名又说：“上床吧。”

但这次，贺玄司没动了，他走到迟雪名身边，去拉他的手：“雪名。”

“嗯？”

“别生气。”贺玄司放低了声音，带着点鼻音，听上去有点讨好的意味，“是我没照顾好自己，我的错，你不要生气。”

迟雪名闭了闭眼睛，语气很闷：“我没有生气，我只是、只是……”

他没说下去。

话堵在喉咙里，“心疼你”三个字始终说不出来。

迟雪名忽然转过头，没让对方看见自己眼底泛着的光。

但下一秒，他被抱住。

贺玄司的体温略高，怀里很暖。他的下巴搁在迟雪名的颈间，说话时热气不住往他脖子里钻：“我知道。”

脖子很痒，迟雪名却有点恍惚，知道什么？

男人的嗓音低沉：“我没有在你面前逞强，我是真的觉得很好。你来看我，我很高兴，你担心我，我也很高兴……”

但声音却渐渐低落起来，“但或许，我不该这么高兴。”

明知道有人在为自己担心，自己还在高兴，实在太不应该。

胸前的衣服被揪住，迟雪名的声音低低响起：“你可以高兴……”

贺玄司终于看到了他的脸，红着的眼，以及，被咬住的唇。

唇上被咬得发了白。

贺玄司心疼地吻过去，含住，舔舐。

迟雪名仰起头，微微张开唇，透明的涎液从嘴角溢出。

贺玄司的呼吸开始急促、滚烫。

迟雪名也好不到哪里去，被封存在身体深处的记忆被唤醒，每个细胞都充满期待。

但他还保留着一丝理智，抬手抵在胸前，试图将人推开：“不行，你还在发烧……”

力道却小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贺玄司轻舔他的唇，嗓音比之前更哑：“医生不是说了吗，最好发发汗……”

迟雪名迟疑。

贺玄司把他抱得更紧，紧紧相贴，彼此身体的任何变化都会被第一时间察觉。

“雪名……”贺玄司用带着很重鼻音的嗓音喊他，“帮我发发汗，好吗？”

迟雪名闭了一下眼睛，然后，很慢地、带着颤抖地把双手上移，缓缓搂住男人的脖颈。

男人的唇再度压了下来。

“好……”

这一声和呜咽一起溢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