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时她下意识在车里看了一圈，迅速改口：“当然，现在也很美！”

松了口气，她继续摆证据，她看了一眼开车的人，笑嘻嘻地说：“至于雪名哥的颜值嘛……嘿嘿，我不发言，由你来评价一下吧。”

她握住拳头当做话筒递到贺玄司嘴边。

贺玄司瞥她一眼，语气有点无奈：“挡我开车了。”

贺灵姿只好讪讪地把手拿开。

但她不死心，没让对方蒙混过去，追问：“所以嘛，你觉得雪名哥好看吗？是不是非常好看、非常漂亮的那种？”

贺玄司超了辆车，回正方向盘后，才用没什么情绪的语气“嗯”了声。

“对吧！”贺灵姿注意到了但没在意，只当他是不好意思，兀自沉浸在得到答案的兴奋里，得意地说着，“娶进门的都是顶级大美人，这就足以证明我们老贺家都是颜控了吧！”

她一副“我是颜控我骄傲”的口吻，贺玄司沉默一阵，沉声开口：“婚姻这种事要考虑得很多，并不是只看外在。”

“哎呀，懂懂懂！不能肤浅地只看脸！”贺灵姿一边附和一边反驳，“但是考虑了那么多的条件之后，颜值还是这么突出，这也能够说明问题了吧？”

贺玄司沉默。

“嘿嘿，不要不好意思嘛。”贺灵姿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语气揶揄，“雪名哥可跟我说过，你当初看上他的原因就是他好看，一见钟情，一眼千年~”

那带着波浪号的小尾音荡漾得不得了，贺玄司听罢默然片刻，叹气：“他怎么什么都跟你说。”

“因为我什么都问啊！”贺灵姿骄傲地抬起下巴，为自己身为八卦小能手感到自豪。

车厢内再次陷入沉默。

“灵姿。”过了许久，贺玄司忽然出声叫她。

“干吗？”贺灵姿转过头。

贺玄司沉吟着：“你喜欢雪名吗？”

“喜欢啊。”贺灵姿不假思索，“雪名哥长得这么好看，待人又温柔和善，是个人都会喜欢吧！”

“那如果我们……”贺玄司话只说了一半便没继续说下去。

“你们什么啊？”贺灵姿眨巴着眼睛，她很少见她哥这么犹豫，可能其他时候会有，但是面对她的时候，对方从来都是很果决很有把握的，不会像这样踌躇。

沉默之后，贺玄司改口：“没事。”

“啊？”贺灵姿不满，“吊我胃口呢？说啊——等等，你不会又要诡计多端地喂我狗粮吧？我不吃，汪！”

“不是。”贺玄司否认，“没事。”

贺灵姿狐疑地看着他，最后哼了声：“你今天很奇怪，我要跟雪名哥说！”

“别打扰他。”贺玄司说。

贺灵姿假装去拿手机的手直接停住，她哥这语气有点凶哦。

正不知是该继续拿手机，还是缩回手，放在腿上的手机忽然震动一下，贺灵姿低头：“班级群的消息……我看一下。”

她拿起手机点开群，下一秒表情扭曲了：“怎么又要填表，天天填表，烦死了！我去，八点之前交？”

她本打算马上就开始填，结果一点开表格，密密麻麻的待填数据挤在小小的手机屏幕上，看得她眼都花了，再左右一拉，老长一大截。

于是她果断退出，转头求助：“哥，一会儿到你家以后电脑借我用下，我填下表，手机不好填！”

贺玄司转头看她一眼，语气无奈：“好。”

*

贺玄司解了指纹锁，刚打开大门，贺灵姿就迫不及待地闯了进来。

“门票呢门票呢？”她四下寻找着，“我的演唱会门票呢？”

贺玄司慢她一步进门，看她恨不得钻到沙发缝里找，无奈开口：“不是要先填表吗？”

“哦对！”贺灵姿一拍脑门，“差点忘了这件事。”

她伸出一根手指往上指了指：“那我先上去填表喽？”

“去吧。”贺玄司脱掉外套，“你的门票也在桌上。”

贺灵姿瞪大眼睛：“哇！那我去了！”

她连跑带跳地就往楼上跑，把楼梯踩得“噔噔”响。

贺玄司去吧台倒了杯水，坐到沙发上慢慢喝着。喝着喝着，他想起什么，表情忽然变得古怪。

他起身，膝盖刚抬起还未完全伸直，他的眉头紧紧皱了一下，保持着这个姿势两秒，最后又坐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