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雪名愣了愣。
贺玄司揉了下额头,低声道:“抱歉,我有点累了。”
迟雪名回神,连忙道:“啊,你忙一天了吧,今天就早点休息吧。”
“嗯。”贺玄司起身,“我先上楼了。”
贺玄司端起还剩有一些食物的盘子,将它送回厨房后,便上了楼。
迟雪名在原地坐了会儿,萝卜来蹭他的腿,喵喵地叫着,他回神,把小猫抱起来,在它头上摸了摸,声音放得很轻:“萝卜乖,爸爸累了,我们不要吵到他,今天就不玩游戏了,好不好?”
仿佛听懂了这话,小猫咪软软地、乖乖地叫了一声,用小脑袋蹭他的手。
迟雪名垂下眼,一下一下动作轻柔地抚摸着它。
*
迟雪名还是陪萝卜玩了一会儿才上楼,贺玄司已经洗好澡上床了,鼻梁上架着一副金边眼镜,在看一本外文书。
看他一时半会儿应该不会睡,迟雪名拿了睡衣去洗澡。
二十分钟后,浴室门打开,先出来的是蒸腾的热气,随后是皮肤泛红、睡衣领口的扣子没有扣好的迟雪名。
贺玄司的目光从书上抬起,看着他。
迟雪名一步一步往床边走,绕到另一边掀开被子上床。
“睡吗?”贺玄司问他,嗓音温和,平静。
“嗯。”迟雪名轻声应道。
于是贺玄司摘下眼镜,和书一起放到床头柜,伸手关了灯。
房间陷入黑暗,迟雪名躺下,闭上眼睛。
干躺了五分钟,还是没有一丝睡意,迟雪名又睁开眼睛,望着眼前深沉的黑暗,身旁的男人呼吸平稳而绵长。
眨了眨眼,迟雪名翻了个身,面朝贺玄司,伸手挽住他的胳膊,将自己贴了过去。
刚洗过澡,迟雪名的体温比平时要高一点,也好像更软了一些。贺玄司的身体似乎僵了那么一瞬,随后他低沉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怎么了?”
迟雪名忍着发烫的脸,声音很小:“这周……还没有做……”
这六个字好像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说完之后浑身脱了力,软软地靠在贺玄司的身上。
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息响起,随后迟雪名感受到一只手摸索着碰了碰自己的唇,接着一个吻落了过来。
一个温柔而缠绵的吻结束,贺玄司退开一些,想要起身去床头柜里拿东西,洞察到他的意图,迟雪名将他的胳膊抱得更紧,阻止了他的行动。
“我刚刚……”迟雪名的声音很轻,带着些因为羞耻而迸发的颤抖,“自己弄过了……”
迟雪名说完之后羞耻地闭上眼睛,二十分钟,他不止洗了个澡,还做了点别的。
“你可以直接进来。”迟雪名用微小但坚定的语气说。
黑暗可以遮掩很多东西,比如,迟雪名的表情,也比如,贺玄司此时的眼神。
他没有说话,宽大的手掌沿着迟雪名的腰线往下。
探入。
深入。
迟雪名将脸埋在他的怀里,发出很轻的哼声。
“不要玩……”迟雪名用压抑着什么的声音说,尾音在颤抖,听上去毫无气势,像在撒娇。
这并没有改变什么,黑暗中,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
“你……”迟雪名的鼻音很重,有一点抽泣的味道,“不是累了吗……”
听到这声音的贺玄司毫不怀疑如果自己再不停止,怀里的人可能要哭出来了。
于是他停了。
“刚充好电。”贺玄司的嗓音带着笑意。
下一秒,那让迟雪名受不了的探索再次展开,并且更加激烈、激进。
直到迟雪名呜咽着缠紧他,这场探索才终于告一段落。
迟雪名缓了好久才让自己从那夸张的、剧烈的、灭顶般的感觉中回神,罪魁祸首的男人用宽大的手掌轻轻抚摸着他的背部。
迟雪名有点生气,用哑着的嗓子说:“你故意折腾我!”
贺玄司嗓音低低地笑了一声:“嗯,故意的。”
恬不知耻的回答!
迟雪名还没来得及抗议,唇被封住,然后,他被翻了个身。
探索重新开始。
骨节分明的手用力抓住了床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