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雪名笑着说:“你期待得太早了,我还在收集猫毛的阶段,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动手呢。”
“不急。”贺玄司用一贯的温声道,“慢慢来。”
迟雪名还是笑:“这个可以慢慢来,不过我们再不快点,到爸妈家可就要迟到了。”
贺玄司还是不紧不慢地说:“不着急。”
迟雪名提醒他:“今天可是周末,玉兰路那里很堵的,你忘记上次了?”
之前某次堵车堵得昏天黑地的情形历历在目,贺玄司却很从容:“不走那条路不就完了。换条路,没事的。”
迟雪名轻轻摇头,但没有再反驳:“好吧好吧,方向盘在你手里,听你的。”
两人路上闲聊着,倒是如贺玄司所料,换了条路走,虽然路途长了点,但不堵车,整体下来,到贺家还比预定时间提前了十分钟。
在地库停好车,正要乘电梯上去,贺玄司接了个电话,挥挥手示意他们先上。于是迟雪名一手抱猫,一手拎着东西上去了。
贺灵姿就等在电梯外,因为毕业旅行在外面玩了两个月没着家的她非常热情:“雪名哥,萝卜——咦?我哥呢?”
“他在打电话,一会儿上来。”迟雪名笑笑把怀里的萝卜递给她,“旅行开心吗?”
贺灵姿接过猫先是大吸了一口,然后才回答:“超级开心!如果导师不要总是发消息骂我,那就更开心了。”
迟雪名没忍住笑出声。
贺灵姿开始献宝:“我给你们带了好多礼物——萝卜,姑姑也给你带了礼物哦,开不开心?”
“咪~”萝卜软乎乎地叫着,任由姑姑对自己一通乱rua。
迟雪名说:“等等,我得先跟爸妈打个招呼。”
“哦哦哦!”贺灵姿想起这茬,“那快去吧。”
两人一起往里走,客厅沙发上坐着个认真看报纸的身影。贺灵姿撇了一下嘴:“爸,你还在装模作样什么啊,雪名哥都来了。”
被自家闺女无情拆穿,贺胤老脸有点挂不住,放下报纸瞪了她一眼,随后看向迟雪名,神色已经恢复如常,他轻咳一声:“雪名来了啊,怎么就你一个?”
“玄司在下面打电话。”迟雪名走上前把东西放下,“爸,我上次去墨城,顺便给你们带了点东西。”
“哦?”贺胤饶有兴趣地看着。
迟雪名从袋子里拿出一方古朴的木盒,恭敬递给贺胤:“这是墨城特产的砚台,爸您最近不是在练书法吗,我觉得这个刚好适合您,您看怎么样?”
贺胤打开看了看,里面一方漆黑的砚台,他拿起端详,砚石表面细腻温润,触手一阵柔感,不用细看就知道是一块好砚。
这礼物送到了心坎上,贺胤也不装严肃了,点点头不吝夸赞:“还是雪名贴心,每次送的东西都很合我的心意。”
他说着看了眼刚才拆自己台的女儿,带着点恨铁不成钢的气愤:“不像那丫头,出去玩就知道带那些小破烂回来,带的什么牛肉干,都咬不动。”
想起腮帮子受的苦,贺胤又没好气地瞪她一眼。
“是牦牛干。”贺灵姿澄清完又小声逼逼,“咬不动是你老了,牙齿不行了。”
“灵姿,这是送你的,当地的特色文创玩具。”迟雪名适时拿出另一份礼物,阻止了一场时隔两个月的父女斗嘴。
“哇!”贺灵姿完全忘了其他,高高兴兴地接过来,“果然还是雪名哥懂我!”
“对了,妈呢?”迟雪名问。
贺灵姿抱着猫,正在努力用单手拆包装,随口回答:“妈在厨房捣鼓点心呢。”
话音刚落,这个家的女主人的声音由远及近响起:“雪名回来了呀。”
“妈。”迟雪名笑着和她打招呼。
赵美江笑容满面地走过来,看到迟雪名手上捧着的织物,问:“这是送我的吗?”
迟雪名把织物展开,是一条披肩:“妈你不是肩膀难受吗,要多保暖才行。”
赵美江一脸惊喜,接过来披上,左右看看:“雪名你真细心——这条披肩真好看,下次我要披着它去参加聚会。”
收礼物的人都很满意,迟雪名在心中悄然松了口气。
赵美江欣赏完披肩,笑着说:“对了雪名,我在做青团,但怎么都做不好,你过来帮我看看是不是配比有问题?”
贺胤欲言又止,家里有专门做点心的厨师,问他不就行了。
但根据经验,他还是很识相地闭上嘴,看着那两人一路往烘焙房走去。
迟雪名心中也有同样的疑惑,做好了赵美江有不方便公开说的话要对他说的心理准备。
果不其然,在进入烘焙房后,赵美江开口了:“雪名。”
“是?”
赵美江斟酌着:“下个月就是你和玄司结婚三周年的纪念日了吧?”
迟雪名一怔,想了下:“是的。”
赵美江笑眯眯的,语气甚至带着点跃跃欲试:“这么值得庆祝的日子,要不要办一场派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