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闻是好闻,就是她快喘不过气了!祝予几乎整个人都覆在她的上方,视线里,除了他,再看不见别的。
犹豫着要不要把人推开时,忽听他轻浅的呼吸停在自己的耳畔,“你撇不开的……还有,你说过,对生子并无期待。”
一字一句都像是蛊惑人心的魔音,引人坠入万劫不复之地。
他还记得她说过的话……只是这人怎么半句半句地听,她还说过自己不想结婚呢。
正暗自腹诽,忽然反应过来,这人几乎把她看脸的事盖棺定论。
她自认定力算好的了,还是被他看穿了。看穿就看穿吧,没什么不好承认的。
碗终于被祝予拿到,他直起身,路安抬眸,望夜仰叹:“我确实撇不开,毕竟谁都向往美好。”顿了顿,又扭头问:“祝予你呢,你有什么向往吗?”
他静静看她不语,久到路安以为他不会回答自己的问题,准备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时,他轻声道:“自然是有的,只是比起向往,我更喜欢拥有。”
据为己有的拥有。
让她所有的笑容,不示人前的柔弱,强忍的眼泪,难以自抑的颤栗都只对他一人,只因他一人。
听到这话的路安顿感无语,心道:废话,谁不喜欢拥有,可就是因为无法拥有才会向往啊。真是有世家公子与生俱来的傲慢呢……
她从摇椅上站起,因了身高差,原本打算的按肩变成了搭肩,拍了拍他,“好啦,知道你是明月本月了,很晚了,早点休息吧。”
明月高悬也好,不悬也罢,爱照谁照谁,她光是赶赴自己的星光就已经够够的了。
经过一日的奔波,路安睡得很沉。
窗外不时有风刮过,吹得树叶沙沙作响,空中的乌云随之将皎月时掩时现,天地万物都沉浸在明暗不定的光影里。
昏暗的屋子中,一双暗金色的眸子看向枕边熟睡的人。
她睡得很安稳,呼吸缓慢而均匀,虽不再像前几次那样背对他睡,但是会把被盖到颈下,手脚规矩地藏进被里。
她睡相很好,除了做梦,其余时候不大会乱动乱扭,顶多翻个身。
有时他会抽出她的手放在自己手里,比一比长短。她手很小,能被他的手完全包裹住。
时不时又捏一捏,感受着靠骨肉撑起的柔软,摩挲着她掌心因劳作而起的薄茧,想象着她度过的凡人岁月,却总是一片空白,他的识海里有关她的一切是从相遇那日才有。
祝予俯身,将握着的手腕轻轻地贴在唇边,闭眼感受着从她身上传来的温暖,血管里缓缓流动的热血,律动的脉搏,以及莹白皮肤下隐隐散出的一丝极淡的香味。
他不自觉深吸,似要将那丝极淡的香味藏进肺腑,融入骨血。
似乎还觉不够,他下意识地薄唇微张,露出藏在唇肉下的利牙,嫩弱的皮肤被瞬间划破,血顺着细如丝发伤口流出。
倏地,他猝然睁眼,暗夜里,狭长如刃的赤金竖瞳宛如冥河魂火。
他扣住她的手腕,紧紧盯着其熟睡的容颜,胸前起伏不断,眼尾和颈侧处,黑密的鳞纹随着紊乱的气息时隐时现。
他伸出舌尖轻轻舔舐着她的伤口,原本紧绷的身体从小腹起慢慢蜕变成黯黑遒劲的蛇尾,蜿蜒而下,从被里蔓延而出。蛇尾迤逦盘旋成环,被金光托浮在空。
奔涌的欲念被他以神力强行压下,手腕稍稍离唇,他的指尖不住地抚摸着被经舔舐的肌肤,原先细丝般的伤口已然不见。
祝予垂下眼睫,回忆着方才瞬息之间发生的一切,舌尖舔过唇上残留的血痕,余味瞬间激荡开,好不容易平复下去的欲念又在隐隐叫嚣,大有与神智就此沉沦之势。
不知是不是在睡梦里感应到了现实中的危险,路安陡然抽回手,翻身向外。
她本来就贴着床边睡,猛地翻身,眼见就要掉下床。盘旋着的蛇尾立马无声地滑至床边,将她稳稳扶住,放回床上,不忘往里挪近,替她重新盖好被。
祝予将路安脸上凌乱的长发拨开顺至耳后,担心她再掉下床,用长尾围住了床沿。
不知是不是往外挪成习惯了,原本睡在中间的路安还是无意识地翻身往外,令围在床沿的蛇尾突然被抱住。
路安将蛇尾拥入怀中,甚至还下意识地贴脸蹭了蹭,湿热的鼻息穿透坚硬的鳞甲,沉睡的巨兽被擅闯者渐渐唤醒。
祝予瞬间金瞳骤缩,喉结滚了滚,垂在身侧的手猛地攥紧,骨节泛白,被路安抱着的蛇尾止不住地轻颤。
眉峰因强忍的痛意蹙起,赤金的眼底却泄出一丝极淡的舒展,痛苦与愉悦交织在清冽的眉宇间,残存的理智压制着喉咙里快要溢出的闷哼。
不能再放任下去了,他还不能吓到她。至少在将她拆吃入腹,她不能被恐惧浸染。
祝予将人重新缓缓放在床中间,在床周围设了个法罩,确保她不会醒,也不会掉下床。
最后看了床上的人一眼,带着欲念翻腾的身体瞬移到后山溪涧处,任由冰冷的溪水倾泻而下,湿透浑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