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昱白的身体僵住,脸颊瞬间红透。
他能感受到沈栖雁的目光落在他的脸上,带着几分关切,几分温柔。
“我……我自己能走。”他挣扎着想要推开沈栖雁,却发现自己的力气竟小得可怜。
沈栖雁看着他傲娇的样子,忍不住低笑出声:“小将军这是害羞了?”
“谁害羞了!”江昱白猛地抬头,瞪着他,却正好撞进他那双含笑的眼眸里。
那双眼睛透过沾着水珠的镜片望过来,像浸在水里的星辰,勾得人心里发痒。
江昱白的心跳漏了一拍,连忙移开视线,不敢再看他。
沈栖雁也不逗他,只是撑着伞,陪着他慢慢走进客栈。
客栈的大堂里生着一盆炭火,暖意融融。姜汤已经熬好了,散发着辛辣的香气。沈栖雁递给江昱白一碗姜汤:“趁热喝了,驱驱寒。”
江昱白接过姜汤,喝了一口,辛辣的滋味顺着喉咙滑进胃里,暖意瞬间传遍全身。他看着沈栖雁,犹豫了一下,低声道:“今日……多谢你。”
沈栖雁挑了挑眉,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将军也会说谢谢?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江昱白的耳根瞬间红透,放下姜汤,冷哼一声:“不过是随口一说,你别得意忘形。”
“我不敢。”沈栖雁轻笑,“只是希望将军以后别再嘴硬,好好照顾自己,别让关心你的人担心。”
江昱白的心猛地一颤,抬眼看向沈栖雁。那人正看着他,眼神温柔,带着几分认真。
四目相对,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的情愫。
炭火噼啪作响,窗外的雨声淅淅沥沥,像是在诉说着某种悄然萌发的心意。
第二日,雨过天晴。
青溪镇的河水果然上涨了不少,镇东的石桥因为加高了半尺,成功阻挡了洪水,镇民们纷纷称赞沈栖雁是活神仙。
江昱白站在石桥上,看着湍急的河水,心中对沈栖雁的敬佩又多了几分。
“怎么?将军这是在佩服我?”沈栖雁的声音突然响起。
江昱白转头,看到沈栖雁正站在他的身后,戴着眼镜,嘴角噙着一抹淡笑。
“不过是运气好罢了。”江昱白嘴硬道,“下次可就没这么好的运气了。”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沈栖雁走到他身边,与他并肩而立,“将军可知,这星象卜算,并非是故弄玄虚,而是前人总结的经验。就像将军打仗,靠的不仅是勇气,还有谋略。”
江昱白沉默了片刻,低声道:“你说的有几分道理。”
沈栖雁有些惊讶地看着他,似乎没想到他会这么说。
江昱白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转头看向河水:“不过,我还是觉得,打仗靠的是将士们的浴血奋战,不是什么星象卜算。”
“是是是,将军说的都对。”沈栖雁笑着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纵容。
江昱白看着他的笑容,心中竟有些暖洋洋的。他突然发现,沈栖雁笑起来的时候,其实很好看,像春日里的暖阳,能驱散所有的阴霾。
巡查完青溪镇,队伍便踏上了返程的路。
一路上,江昱白和沈栖雁依旧斗嘴不断,却少了几分之前的针锋相对,多了几分默契和调侃。
江昱白依旧嘴硬,却会在沈栖雁熬夜看星图的时候,默默让人送去一杯热茶;会在沈栖雁被太阳晒得头晕的时候,不动声色地将自己的披风递过去。
沈栖雁依旧温润,却会在江昱白伤口疼得皱眉的时候,强行拉着他换药;会在江昱白逞强的时候,毫不留情地拆穿他的谎言。
苏衿寒、纪晏书和岑越看着两人之间的变化,都忍不住暗暗偷笑。
这日,队伍行至一片松林,突然听到一阵呼救声。
江昱白眼神一凛,立刻率领将士们冲了过去。只见几名山匪正围着一个老丈和一个小姑娘,欲行不轨。
“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强抢民女!”江昱白怒喝一声,长剑出鞘,冲了上去。
玄甲军的将士们也纷纷冲上前,很快便将山匪制服。
老丈连忙带着小姑娘跪下道谢:“多谢将军救命之恩!”
“不必多礼。”江昱白扶起老丈,“这些山匪已经被我们制服,你们安全了。”
小姑娘抬起头,露出一张清秀的脸庞,她看着江昱白,眼神里满是感激:“多谢将军。”
江昱白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刚想说话,就听到沈栖雁的声音传来:“将军英雄救美,真是威风凛凛。”
江昱白转头,看到沈栖雁正站在不远处,戴着眼镜,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不过是举手之劳。”江昱白梗着脖子,“总比某些人只会站在一旁看热闹要好。”
“我这不是相信将军的实力吗?”沈栖雁走近,目光落在小姑娘身上,眉头微微蹙起,“老丈,这荒郊野岭的,你们父女二人要去哪里?”
老丈叹了口气:“我们是前面李家村的,女儿生了重病,我带她去京城求医,没想到遇到了山匪。”
沈栖雁蹲下身,摸了摸小姑娘的脉搏,又看了看她的脸色,沉声道:“小姑娘是感染了风寒,又加上营养不良,才会如此虚弱。我这里有药,你拿去给她服下,应该能缓解一些。”
他说着,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瓷瓶,递给老丈。
老丈连忙接过,感激涕零:“多谢国师!多谢国师!”
江昱白看着沈栖雁温柔的样子,心中竟有些羡慕那个小姑娘。
他突然觉得,沈栖雁其实是个很善良的人,只是平日里总是戴着一副清冷的面具。
队伍继续前行,江昱白却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那对父女的身影。
“在想什么?”沈栖雁的声音传来。
“没什么。”江昱白转头,“只是觉得,你也不是那么讨厌。”
沈栖雁的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将军终于发现了?”
“少臭美了。”江昱白冷哼一声,策马往前冲了几步,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沈栖雁看着他的背影,眼底的笑意越来越浓。他抬手摸了摸颈间的银链。
夕阳西下,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官道上的马蹄声清脆悦耳,像是在奏响一曲温柔的乐章。
夜色渐浓,队伍在一处驿站扎营。江昱白坐在营帐里,看着窗外的月光,手中把玩着那枚白玉雁佩。
他想起沈栖雁说过的话,这对雁佩是同心佩,能心意相通,逢凶化吉。
他的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营帐外,沈栖雁站在月光下,看着江昱白的营帐,手中握着那枚墨玉雁佩。
银链在月光下轻轻晃动,折射出细碎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