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昱白心中一凛,立刻抬手示意队伍停下。
他看向那片密林,树木茂密,遮天蔽日,看起来确实像是藏人的地方。他对苏衿寒道:“你带五十名精锐,跟我进去看看。”
“将军小心!”苏衿寒立刻点齐人马,跟在江昱白身后,朝着密林走去。
沈栖雁也下了马车,站在官道上,戴着眼镜,目光紧紧盯着密林的方向。
颈间的银链随着他的呼吸轻轻晃动,神色平静,却难掩眼底的担忧。
江昱白带着人走进密林,没走多远,就听到一阵细微的声响。他抬手示意众人停下,压低声音道:“小心,有埋伏!”
话音刚落,数十支箭矢突然从密林深处射来,带着凌厉的风声。
江昱白眼疾手快,挥剑格挡,将箭矢纷纷打落在地。
“杀!”
随着一声喊杀声,数十名黑衣人从密林里冲了出来,个个手持利刃,朝着江昱白等人扑来。
“果然有埋伏!”江昱白眼神一凛,长剑出鞘,率先冲了上去,“念叙,保护好弟兄们!岑越,你看着国师。”
“是,将军!”
“好。”
密林里顿时展开了一场激烈的厮杀。
黑衣人武功不弱,显然是经过专业训练的死士,玄甲军的将士们虽然勇猛,却也渐渐有些吃力。
江昱白斩杀了一名黑衣人,眼角的余光瞥见一名黑衣人举刀朝着苏衿寒砍去。
他心中一紧,想也没想,飞身扑过去,替苏衿寒挡下了这一刀。
刀锋划破了他的披风,堪堪擦过他的肩头,伤口瞬间裂开,鲜血渗了出来,染红了银甲。
“将军!”苏衿寒大惊失色,连忙斩杀了那名黑衣人,扶住江昱白,“将军,您怎么样?”
“没事!”江昱白咬着牙,忍着疼痛,长剑挥舞得更凌厉了,“这些人都是冲着我来的,今日定要将他们全部斩杀!”
就在这时,密林外突然传来一阵清越的笛声。
笛声悠扬,却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黑衣人听到笛声后,动作明显变得迟缓起来,眼神也有些涣散。
江昱白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是沈栖雁!他抬头望去,只见沈栖雁站在密林边缘,手里拿着一支玉笛,正在吹奏。
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他身上,他戴着眼镜,神色专注,颈间的银链轻轻晃动,整个人看起来像谪仙一般,却又带着一种勾人的魅惑。
黑衣人显然是中了笛声的幻术,动作越来越慢,玄甲军的将士们趁机反攻,很快便占据了上风。
江昱白看着沈栖雁的身影,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他握紧长剑,高声喊道:“弟兄们,杀!”
玄甲军的将士们士气大振,纷纷奋勇杀敌。
黑衣人寡不敌众,很快便被斩杀殆尽,只有少数几人趁乱逃走。
江昱白收剑入鞘,肩头的伤口疼得厉害,他却浑然不觉。他快步走出密林,朝着沈栖雁走去。
沈栖雁看到他出来,停下了吹奏,将玉笛收进袖中。
他快步走上前,目光落在江昱白渗血的肩头,眉头瞬间蹙起:“伤口又裂开了,怎么这么不小心?”
他语气里带着几分责备,却又难掩担忧。
说着,他便伸手想要查看江昱白的伤口。
江昱白下意识地想躲开,却又鬼使神差地停住了脚步。他看着沈栖雁凑近的脸庞,看着那人戴着眼镜的模样,看着颈间晃动的银链,心跳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
“我……我没事。”江昱白的声音有些沙哑,耳根微微泛红。
“还说没事,血都渗出来了。”沈栖雁无奈地叹了口气,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瓷瓶,正是昨夜给江昱白的那个,“快把药膏敷上,不然伤口会发炎的。”
他说着,便要亲手为江昱白上药。
江昱白的脸颊瞬间红透,像煮熟的虾子。他慌忙后退一步,接过瓷瓶:“我自己来就好,不用麻烦你。”
沈栖雁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笑。
他也不勉强,只是道:“那你小心些,别扯到伤口。”
苏衿寒走了过来,看着两人之间的氛围,眼底闪过一丝了然。他躬身道:“将军,国师,这些黑衣人身上都带着李斯年余党的信物,看来是冲着我们来的。”
江昱白点了点头,神色凝重:“看来京畿一带的逆党远比我们想象的要多。传令下去,加快行军速度,尽快完成巡查,返回京城。”
“是!”
队伍继续前行。
江昱白骑在马背上,肩头的伤口隐隐作痛,却觉得心里暖暖的。
他时不时回头看向沈栖雁,那人正坐在马车上,戴着眼镜,翻看着星图,阳光洒在他身上,温柔得像一幅画。
江昱白的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而沈栖雁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抬头望过来,镜片后的目光温柔,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四目相对,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的情愫,像山间的云雾,轻轻缭绕,久久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