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迫自己认真配合做治疗真的特别疲惫。好在时间过得很快,梦中期待的“周末”很快便降临。
我提前一天就找医生签好了外出单,粗眉毛的男医生看到我反态的积极,连脸色都柔和了不少:“哟,冬木,第一次见到你这么积极。是要和女朋友出去玩吗?”他一边往外出单上签上潦草的字,一边揶揄道。
我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脸,一本正经地回答:“不是女朋友,是男朋友。”
“哦,”那医生像是见怪不怪地应了一声,“那我怎么从来没有看见他来找你。”
我笑着解释:“他上班挺忙的,明天你就能看到他了。”
“嗯。”医生点了头,又俯身在外出单上写了几个字,将签好的单子递给我。
我连忙鞠躬,用双手毕恭毕敬地接过:“谢谢医生。”
不知怎的,这天一大早我就醒了。迷迷糊糊中,我爬起身,艰难地睁开眼睛。多人病房都没有安装窗帘,太阳斜斜地照射进来,防盗网的影子被印得一清二楚。每当这个时候,我心里总会涌上不可言说的悲伤,太阳的光芒太晃眼了,照的人几乎要流泪。
好几次都觉得自己快要死掉了,又在将死的边缘被强行救起,我该感恩还是怨恨?明明一天才刚刚开始、什么都还没有发生,那又为什么我会掉眼泪呢?我每天看到的是日出还是囚牢,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今天我可以见到谢逢。
“见到谢逢”是我贫瘠生活中开出的唯一一朵希望之花。
我强迫自己将目光从窗外拉回,病房被晨光微微照亮,但我的床位在最里面、紧紧贴着墙壁,只能勉强通过淡黄瓷砖对阳光的反射照亮眼前。我借着微弱的反射光,匆匆起身洗漱,随后从小小的行李箱里艰难扯出一套还算像样的衣服换上。我浑身上下唯一的必需品就是手机,于是我便捞上手机准备出门。
才刚走到病房门口,一位从来没见过的护士挡住了我的去路。我赶忙拿出昨天找医生签好的外出单,像展示免死金牌一样给护士看,哪料那护士只是瞟了一眼,轻飘飘地留下一句:“外出要家属陪同。”便扬长而去。
我呆了一下,倒退回房间。房间里所有人都还在熟睡,窗外的阳光无法将他们吵醒。我小心翼翼地看了看我爸,他睡得正香,小声地打着呼噜。我不愿也不敢叫醒他,只好先把外出单折好放到口袋里,趁护士不注意,我便蹑手蹑脚地走到铁门那边。
铁门上面的部分是防盗网的模样,我一眼就看到了外面的谢逢。我走过去时,对面的谢逢就像和我心有灵犀一般抬起头,那双漂亮的桃花眼直勾勾地盯着我,眼里满是深情。
我握着铁栏杆,头朝栏杆靠近,仿佛要从栏杆中探出去似的。谢逢嘴角勾起,握住了我握着栏杆的手。
他的手好温暖。
“谢逢。”我小声地喊了他的名字。
他弯腰下蹲,示意我等他一下。再起身时,他的怀里变戏法似的出现了一束蓝色的花,不过不是满天星。
“这是什么?”我指了指那束不知名花束,疑惑地看着他。
谢逢笑,开口为我解释道:“宝宝,之前你说你喜欢蓝色,这是蓝星花。”
“好漂亮,”我伸出手轻轻摸了一下蓝星花的花瓣。这花的颜色和蓝色满天星一样,不同的是蓝星花有五个花瓣,比满天星大很多,给人的感觉和满天星截然不同,“怎么突然送我蓝星花?之前不是总送我满天星嘛?”我揶揄道。
哪知谢逢马上变得有些不安,顿了顿:“宝宝...你不喜欢这个?”
“谁说我不喜欢了?”看到他好像误解了,我赶忙解释道,“我特别喜欢,你送什么我都喜欢!所以...你怎么突然送我蓝星花?”